此时,运输机内的货物和行李已经搬运得差不多了。
她的行李已经被率先拉了下来。
芬里尔正有条不紊地指挥着将行李安置进车内。
在那之后是栖梧,还有一个飞在空中的莱因。
规矩大家都懂的,都没有在林芝与其他人重逢的时刻来打扰。
见林芝带着阿努比斯和拉斐尔走近,芬里尔知道寒暄结束了,微微颔首致意。
林芝的目光落在了他身后的车上,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哪来的车?”
眼前的车显然不是什么军车,黑色的外壳、宽大的座椅,车内棚顶非常高,站上七八个人,在里面开party都没有任何问题,车内甚至还有星空顶和氛围灯。
一看就知道是那种昂贵的牌子车,放在末日前,没有几百个,绝对拿不下来。
林芝可不记得自己有这么奢侈的资产。
而她的这些哨兵们,虽然在废土都挺有钱的,个个身居高位、富可敌国,但是他们来蓝星的时候可是身无长物,只带了人过来,根本没钱,去哪提的这辆车?
王队见状,立刻笑呵呵地凑了上来解答疑惑:“林同志,这是沈参谋长特意为您准备的代步车。”
“沈参谋长?”
林芝微微挑了挑眉。
他们这个小岛说小也不小,说大也不大,大多数人家一辆蹦蹦车,就已经足够代步出行,根本不需要这么大、这么豪华的车子。
王队连连点头:“是啊,就是沈参谋长,他见您没有车子,所以特地为您准备,希望以后的合作能更加愉快。”
林芝了然。
沈参谋长这是怕她被中央军区的糖衣炮弹拐跑了?
论价值,这辆车或许比不上中央州指挥使送她的那架重型运输机。
但要论喜欢程度的话,这辆车的确更符合她的审美。
沈参谋长为了挽留她,也是煞费苦心。
毕竟,她现在什么都有了,也什么都不缺,也就只有从情绪价值的方面入手。
“那就替我谢谢沈参谋长了。”林芝收得心安理得。
毕竟,不是她离不开东方战区,而是东方战区根本离不开她。
从王队手中接手了车子的所属权和钥匙后,林芝这才注意到身后的哨兵们正在嘀嘀咕咕地说着些什么。
栖梧与拉斐尔正相对而立,芬里尔站在中间,正在介绍着什么。
林芝这才想起来,在废土的时候,拉斐尔与栖梧其实并不认识。
东方古国是游戏主线最后期的一个副本,收下栖梧的时候,她已经与拉斐尔生了嫌隙,早离开了帝国,他们两个自然不认识彼此。
一个是清冷如同仙尊一般的人物,另一个是只对林芝才会露出小家碧玉那一面的高贵海神。
飞鸟与游鱼,天空与海洋,本就是互不相容的两个生态圈。
栖梧与拉斐尔两人之间,注定擦不出什么火花。
两人都只是淡淡地看了对方一眼,在芬里尔的牵头下,维持体面地打了个招呼,就默默移开视线。
第一次认识就是这样,可见他们之间,以后也不会有什么交集。
林芝也仅仅看了一眼,没有介入的打算,招呼了一声让众人上车:
“很晚了,得回家休息了。”
她从来不会去费心关注哨兵们之间的关系,只要他们之间不发生矛盾便好。
车辆缓缓启动。
林芝看着窗外疾行往后的夜景,思绪飘到远处。
说起哨兵们之间的矛盾和冲突……
林芝眼神微微一暗。
那就不得不提他们两人了。
自从上个月,在视频里看到那两人打得天昏地暗后,就再也没有他们的消息了。
也不知道他们最后谁输谁赢,如今又在哪里。
-
南部沿海,某废弃港口,一艘犹如海上巨兽般的豪华游轮,正在夜色的掩护下缓缓破浪驶近,停靠在泊位上。
如果是在末日降临前,这么一艘没有任何批文的巨型游轮突然靠港,绝对会被海警拦截核查。
但如今,除了军方卫星通讯还能勉强维持外,其余的常规侦查手段,早已在污染中全线瘫痪。
更何况,海上一切交通都已经暂停,谁也不会想到,在这个时候,还能有那么大一艘设施完好、豪华无比的游轮在此处登岸。
千城踏上陆地的第一件事,就是转身看向那个跟了他一路,阴魂不散的男人:
“跟了一路了,还没够?
”
微微眯起那双潋滟的桃花眼,眼底尽是毫不掩饰的杀意。
自己的船尾跟了人,短时间内,还有可能发现不了。
但一直跟着,跟了那么多天,他怎么可能一点察觉都没有?
雷达检测不出来,可他的精神力又不是摆设。
可发现是一回事,能不能解决又是另一回事。
如果跟着他的是寻常国家的军事势力,他根本不怕,覆灭他们简直是抬抬手的工夫。
但偏偏跟着他的,是里昂,在母亲麾下的哨兵中,他的实力都能算在顶尖行列。
打又打不死,甩又甩不掉,严重打扰到了他寻找林的进度,真是恶心至极。
一张满满恶意的邪魅狐狸脸,再配上s+级的精神压制力,妥妥就是噩梦素材,旁人看了,绝对要噩梦三天都睡不着觉。
但里昂完全没将他放在眼里,依旧你奈我何的吊儿郎当样。
千城在海上兜了他多久,他就用潜水艇跟了多久,具体过了多少时间,里昂已经没数了,应该是挺久的。
相比千城在游艇上的快活日子,潜水艇的条件就苛刻多了,条件有限,他的头发都来不及打理,长了很多。
他随意地向后拨了拨被风吹乱的头发,露出一双同样充满暴戾与野性的金色眼眸,直直迎上千城的视线,浑身上下散发出的精神力,完全不输千城:
“怎么?路是你修的?”
千城冷笑一声,懒得跟他废话,和这只疯老虎在这里扯皮,纯属浪费时间,当务之急是立刻进入内陆,寻找母亲的下落。
正打算出发去寻城镇,他的脚步突然一顿,位于他身后的里昂表情也猛地一顿,那股子漫不经心全部消失,瞳孔骤然紧缩。
此处虽然温度不是特别冷,甚至能算得上温暖,但风非常大。
而风是传递信息和味道的最好媒介。
那一阵从陆地吹过来的风中,他们同时捕捉到了一股令他们灵魂战栗、刻骨铭心的气息。
清雅至极的草木清香。
那是……
那是林的味道!
两道身影几乎同时行动,不分先后。
短短一瞬间,码头就没了人,只剩下一缕被卷起来的烟尘。
保罗好不容易带人从游轮上下来,坐着接驳艇来到岸边,与先行一步的千城汇合,却不见人影。
地上只剩两道被巨力踏碎的水泥坑,保罗傻眼:
“……bos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