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周天赐死了(第1/2页)
“姑娘,要去看行刑吗?”
裴昭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手指轻点杯壁。
正欲开口,雅间门口传来一阵细碎的声响,主仆二人齐齐看过去。
雅间门被叩响,裴昭朝着夙玉颔首,夙玉走过去打开一条门缝。
茶楼伙计举起托盘,托盘里放着两碟子精致点心,点心还往外冒热气。
伙计微微躬着身子,侧头看向屋内的裴昭。
“茶楼新出的点心,贵客要尝尝吗?”
夙玉警惕地看着伙计,往旁边挪了半步,挡住伙计的视线。
“不必。”
伙计闻言,脸上神色不变,笑意未减分毫。
“如此,打扰贵客了。”
夙玉关上门,鼻尖嗅到一阵香气,突然眼前一阵发昏。
“姑娘。”
夙玉伸手指着屋中的香炉,话还没说完,直接晕了过去。
裴昭撑着脑袋,眼前越来越模糊,双眼一黑,嘭地一声倒在桌子上。
雅间的门被人从外面撬开,方才的伙计领着两个汉子走了进来。
“捆上,装进麻袋里。”
伙计吩咐完,走到一副半人高的花鸟图前,卷起画卷,露出一道暗门。
伙计在墙上敲了几下,打开暗门,两个伙计扛着麻袋先行一步。
伙计扫视一圈,确定没留下任何痕迹,这才走进暗门。
活计放下画卷,暗门重新合上。
三人带着裴昭主仆二人从后门离开,上了一辆不起眼的马车。
伙计看了眼被捆起来的裴昭和夙玉,冲着一旁的男子开口。
“再喂两粒昏睡药。”
男子从袖中摸出一个瓷瓶,倒了两粒药丸,掰开二人的下巴,直接扔了进去。
他们的昏睡药是特制的,沾水即化,他们并不担心呛着二人。
至于二人装晕含着昏睡药,那更不可能。
马车驶出闹市,朝着城门口的方向驶去。
与此同时,周国公府,周念瑶提着一盒子糕点走到周芙瑶的院子。
周念瑶进了正屋,周芙瑶正在抄经文,听到脚步声抬起头。
“三姐姐。”
周念瑶放下食盒,走到案桌前拿过一旁的毛笔,冲周芙瑶扬起一个明媚的笑。
“三姐姐,你先吃块点心,我替你抄。”
周念瑶拿起案桌上的另一本经书,铺开一张纸,接着昨日的内容继续抄写。
周芙瑶字迹娟秀,相比之下,周念瑶的字更洒脱飘逸。
周芙瑶抄完最后一个字,搁下毛笔,揉了揉发酸的手腕。
“母亲对我有怨,你还是少往我这跑,免得回头她又刁难你。”
周念瑶闻言,落笔的动作威顿,脸上闪过一丝极其不自然的神色,很快掩藏起来。
“无妨,我便是不来寻三姐姐,母亲对我也无好脸色。”
周念瑶说的是实话,魏氏都敢明着作践府中的三个嫡女,何况是她们这些身份低贱的庶女。
周国公府的姑娘,生下来就是错误。
周芙瑶伸手轻拍了拍周念瑶的手臂,嘴角勾起一抹苦笑。
周芙瑶洗净手,打开食盒,还未看清糕点样式,桂花香味扑面而来。
白白胖胖的桂花米糕,周芙瑶用玉勺剜了一小块,放在鼻尖嗅了嗅。
“你还放了蜂蜜?”
周念瑶点头,视线落在勺中的桂花米糕上,张了张嘴,到底一个字都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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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花米糕甜度刚好,不齁,糯度也合适,不粘牙,也不硬,就是凉了一点。
周芙瑶又剜了一勺放进嘴里,一盏茶的功夫,吃了半块才放下勺子。
“四妹妹的厨艺又精进了。”
周念瑶闻言,执笔的手微微发抖,垂下的眸子变得通红,眼眶里蓄着泪水。
“三姐姐。”
声音颤得不成样子,周芙瑶疑惑抬眸,不解地看着周念瑶。
“四妹妹,你怎么了?”
周念瑶抬头,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滚落,纸上的墨字被泪水晕染开,潦草,难以分辨出原来的字形。
“三姐姐,对不起。”
周念瑶的目光饶过周芙瑶,落在那碟子桂花米糕上。
周芙瑶后知后觉,瞳孔骤缩,还没来得及开口呼喊,喉咙一紧,脸色瞬间涨得通红。
周芙瑶捂着脖子,神情痛苦,不可思议地看向周念瑶,眼睛猩红,眼眶盈满水汽,眸中有不解,有不甘,还有失望。
周念瑶从案桌后走出来,跪在周芙瑶面前。
“三姐姐,你原凉我,姨娘生我伤了身子,生前没享受过一天福,我不能让她死后,连个烧纸钱的人都没有。”
屋中发出一声巨响,似是人摔在地上的声音。
墙角洒扫的两个嬷嬷听着屋内的动静,立即放下手里的扫帚。
屋内,周芙瑶躺在地上,周念瑶跪在地上哭得直不起身子。
两人捆好周芙瑶,将人装进麻袋,其中一人弯腰将麻袋甩到肩上,抬脚就要往外走。
“三姐姐会死吗?”
嬷嬷瞥了周念瑶一眼,满脸鄙夷,声音讥讽。
“四小姐做都做了,眼下后悔可来不及了。”
“鱼与熊掌不可兼得,四小姐既选择了你姨娘,就休要操心旁的事。”
嬷嬷拨开周念瑶,扛着周芙瑶出了门。
——
市场街口,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狱卒提着水,冲刷地上新鲜温热的血迹。
仵工正要把尸首放到板车上,同往常一样拉到城外乱葬岗。
“放下我家世子。”
人群中冲出来几个人,一把将仵工推开。
周国公眼眶发红,神情悲戚,颤颤巍巍朝着尸首走过去,双脚重若千斤,每迈一步都是钻心的疼。
周国公撩开白布的一角,对上死不瞑目的周天赐,眼前一黑,直直往后倒。
“国公爷。”
小厮一嗓子将周围的视线都喊了过来。
几个小厮又要顾着周国公,又要拾周天赐的尸身,顿时手忙脚乱起来。
“啧,原来那是周国公世子啊。”
“听说他仗着家世,害了好几条人命,几个苦主联合将他告到京兆府,他还闹着要打人呢。”
“后来是怎么回事?”
“还能怎么回事,此事传到了陛下的耳朵里,陛下和太后才知他做了恶事,当即下令将他下狱。”
“呸,罪有应得。”
国公府的小厮听着周围百姓的嗤笑谩骂,扔了五两银子给仵工,背起周国公,拉起板车就跑。
周芙瑶被送出府,魏氏还没来得及高兴,街口的事很快传到魏氏的耳朵。
魏氏蹭地站起来,手死死撑着桌子,脸上血色尽褪,双唇止不住发抖。
“不可能,国公爷说会救出天赐,绝对不可能是天赐。”
“夫人,千真万确,确确实实的世子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