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后续的路,散修沈成空!这一次,江鱼没有去林记干货铺。jin%jia&ng-wx#c`.com
白玉珠虽然值钱,却不是灵鱼那样的稀罕活物。
拿去林胜武那里,未必不行。
只是没有必要。
更重要的是,江鱼想到了周师傅。
前些日子在武馆闲谈时,他听几个弟子说过,周师傅的婆娘最近脸上长斑,为此愁了许久。
周师傅虽然平日里严厉,可对江鱼算是尽心。
若不是周师傅指点,又帮他看着服用气血汤,江鱼也不会这么快踏入气血境。
这三枚白玉珠,与其拿去换银子,不如送给周师傅。
对现在的江鱼来说,钱重要。
可有些门路,比钱更重要。
江鱼攥了攥拳头,转身往林氏武馆的方向走去。
武馆的院子里依旧热闹,石锁砸地的闷响、拳头打桩的砰砰声此起彼伏。
只是今日站在中央指点弟子的,是另一个身材魁梧的张教习,不见周师傅的身影。
江鱼在院子里扫了一圈,没看到那个熟悉的背影,便走到门口一个负责杂役的师兄身边,拱手问道:“师兄,请问周师傅今日不在吗?”
那杂役抬头看了他一眼,态度颇为客气。
如今江鱼在武馆里也算小有名气,入门没多久就突破气血境,是这几年来最快的一个,谁都看得出来周师傅很看重他。
“周师傅今日休沐了。”
“那你知道周师傅家住哪里吗?”
杂役想了想,道:“东区青槐巷,第三家院子,门口有棵歪脖子老槐树,特别好认。”
“多谢师兄。”
江鱼再次拱手,转身离开了武馆。
青槐巷不长,他很快就看到了那棵歪脖子老槐树,树干粗壮,枝繁叶茂,几乎遮住了半条巷子。
槐树旁,是一座不起眼的小院子,黑漆木门。
江鱼走上前,轻轻敲了敲门。
咚咚咚。151~xs@w!.com
敲门声在安静的巷子里格外清晰。
片刻后,门 “吱呀”一声开了。
周师傅站在门内。
他穿了一件藏青色的青褂衫,裤脚扎在绑腿里,和普通的市井汉子没什么两样。
看到江鱼,他明显愣了一下,眉头微微皱起:“你怎么来了?”
“周师傅,我有事打扰。”
江鱼恭敬道。
周师傅看了他几秒,侧身让开了路:“进来吧。”
院子不大,却收拾得干干净净。
墙角摆着几口大缸,里面种著几株月季,开得正艳。
靠西墙的地方,立著两根黝黑的练功铁桩,桩身被磨得发亮,上面布满了深浅不一的拳印,一看就是常年累月打出来的。
看得出来,周师傅就算在家,也从未放下过练武。
“坐。”
周师傅指了指院子里的石凳,转身进屋端了一碗茶出来,放在石桌上。
“说吧,什么事。”
他在对面坐下,看着江鱼。
江鱼没有绕弯子,从怀里掏出那个软布包,轻轻放在石桌上。
他慢慢打开布包,三枚白玉珠静静地躺在阳光下。
周师傅的眼神,瞬间凝固了。
“白玉珠?”
他猛地坐直了身子,伸手拿起一枚,放在指尖细细摩挲著。
珠子圆润饱满,没有一丝瑕疵,成色极好。
“你从哪里弄来的?”
“前几日去奔澜江激流湾钓鱼,运气好钓上了白玉贝,撬开就得了这三枚。”
江鱼如实说道,“前几日听师兄弟们说,周师傅的媳妇最近正为脸上的斑烦心。
这东西磨成粉敷面,正好用得上,我就把这三枚珠子送过来。”
周师傅拿着白玉珠,脸上露出了难得的笑容。
“你这小子,倒是有心了。”
他放下珠子,忍不住叹了口气,“我那婆娘为了这斑,愁了快半年了。8|4@ka`n&shu*.co`m
前几日还跟我念叨,说凝香阁的白玉粉要二两银子一盒,还掺了不少别的东西,效果很差。
你这三枚珠子,够她用了。
不过她今日带着孩子回娘家了,等晚上回来看到这个,不知道要高兴成
什么样。”
周师傅说著,起身走进了里屋。
不多时,他拿着一锭沉甸甸的十两银子走了出来,放在江鱼面前。
“白玉珠难得,这个价,不亏你。”
江鱼看了一眼银子,却没有伸手去拿。
周师傅的眉头立刻挑了起来,语气沉了几分:“怎么?嫌少?”
“不是。”
江鱼连忙摇头,站起身,“我今日来,不是来卖珠子的。”
周师傅看着他,追问道:“那你想要什么?”
“我想请教周师傅。”
江鱼抬起头,眼神坚定,“我已经踏入气血境了,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
院子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周师傅没有说话,只是手指轻轻敲著石桌。
他看着江鱼,看了很久。
他当然知道江鱼想问什么。
林氏武馆的外门弟子,教的永远只是入门的皮毛。
黑虎桩、基础打法、最粗浅的法门。
能把人送到气血境,就已经对得起那五两银子的束修了。
至于气血境壮大到极限之后、如何突破到铜皮境,那都是武馆的核心传承。
要么,拿出一百两银子的拜师礼,正式拜入教习门下,成为亲传弟子。
要么,签下生死契,成为林家的人,为林家卖命。
江鱼显然也知道这一点。
所以他没有在武馆里问,而是找到了家里来。
“你倒是会选时候。”
许久,周师傅才开口,语气缓和了几分,“也够聪明。”
江鱼低声道:“我只是知道,一旦气血壮大到极限,再往后光靠自己瞎练,只会走火入魔,耽误了自己。”
“你说得没错。”
周师傅点了点头,“气血境只是武道的门槛,连门都没进,后面的路,一步错,步步错。”
他顿了顿,看着江鱼道:“按武馆的规矩,你若想拜我为师,传你完整的黑虎拳和后续练法,需要一百两银子的拜师礼。
这是死规矩,我不能破。”
江鱼沉默了。
一百两,对现在的他来说,是一个遥不可及的数字。
周师傅看着他脸上的失落,心里也有些不忍。
江鱼是他教过的最好的入门弟子。
悟性高,能吃苦,性子稳,还有一股不服输的狠劲。
若是好好培养,将来的成就绝对不会低。
可规矩就是规矩。
他沉吟了许久,忽然道:“不过,还有另一条路。”
江鱼猛地抬起头,眼睛亮了起来。
“我认识一个人,叫沈成空。”
周师傅的语气,忽然变得郑重了许多,“十五年前来到临江县,是个散修。
既不是林家的人,也不是叶家的人,从不掺和城里的争斗,平日里就喜欢钓钓鱼、喝喝茶、听听戏。”
江鱼的心脏猛地一跳。
“他的修为有多高,我看不透。”
周师傅继续道,“但我可以肯定,他比我强得多。
十年前,叶家的二族老在酒楼里找茬,被他一根筷子就打趴下了。
从那以后,临江县再也没人敢惹他。”
江鱼倒吸一口凉气。
叶家的族老,那可是临江县顶尖的存在了。
竟然被一根筷子就打趴下了。
这个沈成空,到底强到了什么地步?
“这些年,他一直说想收个徒弟,传他的衣钵。”
周师傅继续道:“林家、叶家的那些天才子弟,他暗中都看过,结果呢?全被他一句话打发了。”
“什么话?”
江鱼忍不住问道。
“太差。”
周师傅吐出两个字,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也带着一丝敬畏。
“我问过他,到底差在哪里,他不说。
这些年,我也陆陆续续介绍过十几个武馆里的好苗子去见他,根骨好的、悟性高的、能吃苦的,都有。
结果,一个都没被看上。”
周师傅看着江鱼,认真道:“这条路,比拜我为师难得多。
你去了,九成九的概率是白跑一趟,被他几句话就打发了。
但万一,万一你真的入了他的眼,得到他的真传。
那你将来的成就,绝不是我
能比的。”
院子里再次安静下来。
但江鱼的眼神,无比坚定:“我选第二条路。”
周师傅并不意外,他早就猜到了江鱼的选择。
“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
江鱼点头,“搏一搏,不成,我再慢慢攒钱拜您为师。”
“好!“
周师傅猛地一拍石桌,脸上露出了赞赏的笑容,“年轻人就该有这股劲,要是连搏一搏的胆子都没有,还练什么武!“
他说著,把桌上的十两银子收了回去。
“这银子你不收,我也不勉强。”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走吧。”
江鱼一愣:“现在?”
“不然呢?”
周师傅瞪了他一眼,“这个时辰,沈成空肯定在观澜酒楼二楼听曲。
去晚了,他听完曲走了,你想见他,就得等明天了。
而且他这个人,脾气怪得很,兴致没了,谁来都不见。”
“多谢周师傅!“
江鱼激动地站起身,对着周师傅抱拳道。
“先别谢我。”
周师傅摆了摆手,率先往门外走去,“能不能成,全看你自己的造化。”
两人走出青槐巷,沿着青石板路,一路往内城西区的观澜酒楼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