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百年贝王!接下来的三日,周师傅答应的三份气血汤,果然没有食言。ruwen.n^e`t
每日他去到武馆药房,药房的老药师就会端来一碗热气腾腾的药汤。
汤色暗红,药味浓重得呛人,入口先是极致的苦涩,随后一股滚烫的热力顺着喉咙直坠丹田,像在身体里点起了一团不灭的小火。
喝完药汤,江鱼就扎进院子里站桩、练拳。
黑虎桩一站就是两个时辰,黑虎拳一遍又一遍地打,直到汗水浸透练功服,在脚下积出一小片水洼。
周师傅偶尔从旁边经过,只是远远看一眼,点点头就走,从不多说一句话。
不是他不想教,而是没什么可教的了。
江鱼的基础打得太扎实了。
桩功稳如磐石,拳架方正标准,发力干脆利落。
三日下来,江鱼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的气血壮大了一截。
第四日,天刚蒙蒙亮。
江鱼背上装着木桶的竹篓,拿起那根旧鱼竿,悄悄出了门。
秋末冬初的风,已经带上了刺骨的寒意。
江鱼裹紧了衣服,快步往奔澜江走去。
走到激流湾时,天刚亮。
奔澜江的水声震耳欲聋,像无数头野兽在咆哮。
江鱼深吸一口气,走到上次那个相对平缓的礁石旁。
他从岸边捡了一块鹅卵石,紧缠在鱼线靠近鱼钩的位置。
他挂好玉米粒,手腕一抖。
“嗖”的一声,鱼钩带着鱼线,精准地落在了回湾边缘的乱石堆旁。
有了上一次的经验,这次他更加熟练。
不到半刻钟,鱼竿轻轻一沉。
来了!
江鱼缓缓收线,一枚拳头大的白玉贝被钓了上来。
随后是第二枚,第三枚,第四枚……
白玉贝一枚接一枚地落入竹篓,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江鱼心中喜悦,却丝毫不敢大意。
他的眼睛始终警惕地扫视著四周,耳朵留意著除了水声之外的任何动静。
一个多时辰后。l$o=o`ksw+.com
竹篓里已经装了二十多枚白玉贝。
江鱼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酸的肩膀,准备再下最后一竿就回家。
他重新挂好饵料,将鱼钩抛向了更深一点的水域。
这一次,鱼线沉得异常快。
石头带着鱼钩,直直地坠入了水底。
江鱼握著鱼竿,静静地等著。
一分钟过去了。
两分钟过去了。
五分钟过去了。
鱼竿没有任何动静。
江鱼皱了皱眉。
不对劲。
就算没有贝,鱼钩也会被水流冲得微微晃动。
可现在,鱼线像钉在了水底一样,纹丝不动。
难道是挂在石头上了?
他轻轻往上提了提鱼竿。
提不动。
就在他准备扯断线换个位置的时候,鱼竿忽然猛地往下一沉!
力道之大,远超之前任何一次!
“咯吱 ——”
旧鱼竿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呻吟,弯成了一张满月弓,眼看就要折断。
江鱼连忙双脚猛地蹬地,整个身子往后仰,气血瞬间涌遍双臂。
“喝!”
他低喝一声,双手死死攥住鱼竿。
水下那东西的力气极大,还在不断地往深水区挣扎。
江鱼不敢硬拽,激流里硬拽,只会把鱼竿扯断。
他顺着水势,轻轻松了一点线,等水下那东西被水流带偏方向的瞬间,猛地往回收线!
一放一收之间,不断消耗著对方的力气。
一人一物,就这样在江边僵持着。
江鱼的额头渗出了密密麻麻的汗珠,汗水混著江水顺着脸颊滑落。
手臂的肌肉贲起,青筋一根根暴起,气血在体内疯狂运转。
足足僵持了一刻钟。
水下的力道终于渐渐弱了下去。
江鱼看准机会,猛地发力!
“哗啦!”
巨大的水花炸开。
一枚比寻常白玉贝大了足足两圈的巨贝,被鱼钩挂著,硬生生拖出了水面!
它的贝壳厚重无比,灰白之中带着淡淡的玉色
,边缘泛著一圈奇异的紫晕。sh!u~you!k_an.@c*om
贝王!
江鱼的眼睛瞬间亮了。
他听老渔民说过,白玉贝百年成精,才能长成贝王。
寻常渔夫在激流湾捞上一辈子,也未必能碰见一枚。
江鱼不敢耽搁,连忙伸手抓住贝王,小心翼翼地摘下鱼钩。
贝王的壳紧闭着,重得像一块石头,少说也有七八斤重。
他把贝王放在竹篓最底下,用厚厚的湿草盖得严严实实,又在上面压了几枚普通白玉贝。
确认从外面看不出任何异样后,他才收起鱼竿,背上竹篓,快步离开了激流湾。
回到家时,柳氏正在屋里缝补衣裳。
她手里拿着一件江鱼的旧衣服,一针一线地缝著袖口的破洞。
江月蹲在旁边的小板凳上,手里拿着一块碎布和一根针,学着柳氏的样子穿针引线。
可她的小手太笨了,半天也没把线穿进针眼里,急得小脸通红。
自从上次江鱼郑重地跟她说,不许再去江边给人浆洗衣裳后,柳氏就真的很少出门了。
一开始她还总觉得心里不踏实,闲得发慌。
可看着江鱼每天带回来的鱼,看着家里的日子一天天好起来,她也渐渐安下心来。
“哥!”
看到江鱼进来,江月立刻扔下手里的针线,像只小燕子一样扑了过来,“今天又钓到好多贝吗?”
“嗯。”
江鱼笑了笑,反手关上院门,插上门闩。
柳氏也放下手里的针线,走了过来:“累坏了吧?快坐下歇歇,我给你倒碗热水。”
“不用娘,我不累。”
江鱼把竹篓放在地上,掀开上面的湿草。
“哇!好多!”
江月发出一声惊呼,眼睛瞪得溜圆。
柳氏的目光落在竹篓底部那枚明显大了一圈的贝王上,脸色微微一变:“这是……”
“贝王。”
江鱼低声道,“运气好,钓到的。”
柳氏倒吸一口凉气。
她虽然不懂采贝,却也知道贝王有多珍贵。
江鱼拿来小刀和石块,开始拆贝。
有了上一次的经验,三人配合得十分默契。
江鱼负责撬壳,柳氏负责取贝肉,江月则睁大眼睛,盯着每一个被撬开的贝壳,寻找珠子的踪影。
“有珠子吗?”
“没有……”
“这个呢?”
“也没有……”
江月的小脸一点点垮了下来。
直到第十七枚白玉贝被撬开。
“有了!有珠子!”
江月兴奋地跳了起来,指著贝肉里那一点白光,大声喊道。
柳氏也笑了,小心翼翼地把白玉珠取出来,放在清水里洗干净。
这一次的运气比上一次好得多。
二十三枚普通白玉贝,一共拆出了四枚圆润饱满的白玉珠。
江月高兴得拍手叫好。
“哥,我们太厉害了,四颗!”
江鱼也笑了笑,目光落在了最后那枚沉甸甸的贝王上。
“现在,看看这个大家伙里面有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拿起小刀,对准贝王壳的缝隙。
贝王的壳比普通白玉贝厚了三倍不止,坚硬如铁。
江鱼把刀尖插进缝隙,手臂肌肉绷紧,气血涌入手腕。
“咔!”
一声脆响,贝壳终于裂开了一道缝。
他再一用力,“啪”的一声,整枚贝王被撬开了。
肥厚的贝肉露了出来,带着一股浓郁的清香,比普通白玉贝香了十倍不止。
而在贝肉最深处,静静躺着一枚珠子。
屋子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三个人都屏住了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枚珠子。
那是一枚拇指肚大小的紫珠子。
通体莹润,紫意柔和,像凝固的晚霞。
在昏暗的屋子里,它竟然自己散发著淡淡的紫光,像是含着一团小小的霞光。
“天呐……”
柳氏捂住了嘴,声音都在发抖。
江月更是看呆了,小嘴张得圆圆的,半天说不出话来。
“这是紫玉珠。”
江鱼的声音也有些激动,
“我听老渔民说,只有百年以上的贝王,才能孕出紫玉珠,比白玉珠贵重。”
他小心翼翼地把紫玉珠取出来,放在手心。
珠子温凉如玉,触手生温。
江鱼把五枚珠子用干净的软布包好,贴身藏在怀里。
然后,他拿起那些空贝壳,走到院子里,用石头一个个砸碎,再碾成细细的粉末。
“娘,等会儿烧火的时候,和上次一样烧完。”
“我知道。”
柳氏点了点头。
“哥,这个贝肉是不是特别好吃?”
江月凑过来,看着盆里肥厚的贝王肉,咽了咽口水。
“当然好吃。”
江鱼笑着揉了揉她的头,“中午让娘给你做清蒸贝王肉,再给你炖贝汤喝。”
“太好了!”
江月欢呼一声。
柳氏带着江月去灶边忙活。
江鱼换了一身干净的粗布长衫,把珠子揣好。
“娘,我去趟内城,把珠子卖了。”
“现在就去?”
柳氏连忙擦了擦手走过来,“要不要吃了饭再去?”
“不了,早去早回。”
江鱼道,“这次的东西贵重,我去林记干货铺找林掌柜。”
“那你路上千万小心。”
柳氏反复叮嘱道:“别露财。”
“放心吧娘,我知道。”
江鱼笑了笑,转身出了门。
一路快步走到内城,铺子里的伙计正在搬货,看到江鱼进来,立刻认出了他,脸上堆起了热情的笑容:“江小哥来了,您是找掌柜的吧?”
上次江鱼卖鱼的事,铺子里的人都知道了。
“嗯,麻烦通报一下林掌柜。”
江鱼道。
“好嘞!您稍等!”
伙计连忙往后堂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