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血鱼的效力源源不断,持续不断地滋养着他的身体。4#3ka|nshu.*com
他上午站桩三个时辰,下午练黑虎拳两个时辰,晚上还要再站一个时辰桩才睡觉。
以前练完两个时辰就会气血亏虚,现在就算连续练四个时辰,也依旧精神饱满,没有半点虚浮。
第三日,他出拳时,已经能听见筋肉震动的沉闷闷响,一拳打在木桩上,能留下两寸深的拳印。
第五日,他站桩一个时辰,呼吸依旧绵长平稳,心跳也没有丝毫加快。
第六日夜里。
月色如霜,洒在院子里。
江鱼站在院中,扎着黑虎桩。
寒风吹过,卷起地上的枯叶,可他身上却热气蒸腾,头顶隐约有白气升起。
体内的气血已经充盈到了极致,像一条咆哮的河流,在经脉里奔腾不息。
就在这时。
轰!
一声无形的闷响,在他体内炸开。
胸腹之间,气血充盈鼓荡,筋骨之间隐隐发热。
江鱼缓缓抬手,握拳。
然后猛地一拳打出!
砰!
空气中响起一声沉闷的爆响!
江鱼收拳而立,眼中闪过一道精光。1|8-6t`xt.com
气血巅峰。
成了!
江鱼心中激荡,却没有立刻去找沈成空。
沈成空给的期限是一个月,他还有时间。
……
次日,江鱼刚吃过早饭,正在院子里活动筋骨。
咚咚咚。
院门外忽然响起了敲门声。
柳氏正在收拾碗筷,闻言手一顿,抬头看向江鱼。
外城的人,最怕的就是敲门。
江鱼放下手里的动作,走过去打开了院门。
门外站着三个穿着灰黑差服的典吏,腰间挎著刀,脸上没什么表情。
为首的是一个三十来岁的精悍汉子,眼神锐利如鹰,扫了江鱼一眼,目光在他身上停顿了一瞬。
显然,他也察觉到了江鱼身上的气血波动,是个气血境武者。
“江家?”
他的声音沙哑。k=ansh~uguan@.c-om
“是。”
江鱼平静道。
为首典吏翻开手里的名册,扫了一眼:“江鱼,柳琴,江月,三口之家。”
“几位差爷,有事吗?”
“收冬税。”
典吏合上册,“二两银子。”
江鱼的眉头微微一皱。
“往年冬税不是一两吗?怎么今年涨了一倍?”
他不是拿不出二两银子。
只是在外城这种地方,不能给的太痛快。
为首典吏看了他一眼,解释道:“上面政策改了,今年北边闹灾,流民多,官府要养兵防流民,税自然涨了。”
“三口之家二两,五口之家三两。”
他顿了顿,继续道:“别说我没提醒你,不交税的,男丁抓进县牢打三十大板,关七天。
女眷和孩子,赶出棚户区,自生自灭。
最近城外的流民可不少,冻死饿死的,每天都有十几个。”
江鱼的心头微微一沉。
流民。
他最近忙着修炼,确实听到过一些风声,说北边出事了,很多灾民往南边逃。
“我没说不交。”
江鱼道,“几位稍等。”
他转身进屋。
柳氏已经听见了门外的话,脸色有些发白。
“二两?怎么这么多啊……“
她低声道。
“没办法,官府定的规矩。”
江鱼从木箱子里取出二两碎银,掂了掂,“先交了再说。”
柳氏叹了口气,没有说话。
她活了三十多年,见多了官府的苛捐杂税。
老百姓除了忍着,还能怎么办呢?
江鱼拿着银子走到门口,递给为首典吏。
旁边一个年轻典吏接过银子,用戥子称了称,点了点头:“足数。”
为首典吏在名册上勾了一笔,撕下一张盖著官印的凭证,递给江鱼:“收好,丢了的话,还要再交一次。”
三个典吏没有多留,又去了下一家。
不多时,隔壁便传来争
执声。
“二两?往年哪有这么多!”
“少废话,上头定的数。”
“我家哪拿得出来?”
“拿不出就搬走,男丁入县牢七天。”
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柳氏站在门口,看着典吏一家家敲门收税,神色复杂。
邻居王大叔也站在门边,忍不住叹气。
“日子越来越难了。”
“赚的钱还没在手里捂热,这费那税,一层层刮。”
“唉。”
柳氏低声道:“谁说不是呢。”
江鱼没有说话。
他看着巷子深处那些破旧棚屋。
有的人家翻箱倒柜凑银子。
有的人家哀求典吏宽限几日。
还有的人沉默著关上门,不知道是不想交,还是实在交不起。
以前的江家,若遇上这样的冬税,也会被逼得喘不过气。
而如今,二两银子对江鱼来说不算什么。
可他心里并没有因此轻松。
因为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流民越来越多。
税越来越重。
外城,只会越来越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