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拜师,标准的来源!两人离开观澜酒楼,沿着内城街道一路往东走。d_angk-ans=hu.c-om
越往东走,路上的人越少,两边的宅院也越来越大。
院墙高得能挡住里面的树,大门都是黑漆的,门口站着挎刀的护卫,安安静静的,连一点声音都没有。
最后,沈成空在一座大宅子前停了下来。
宅门不算特别张扬,却透著一股说不出的气派。
光门前的青石台阶,擦得干干净净,连一点灰尘都没有。
门口立著两只石狮子,眼睛瞪得圆圆的,看着就威严。
一个穿青布长衫的仆人就一直等在门口,见沈成空回来,立刻躬身行礼:“老爷。”
江鱼心里动了一下。
以前听周师傅说,沈成空是个散修,平日里就钓钓鱼、喝喝茶、听听戏。
可眼前这宅子,这仆人,哪里像普通散修?
别说寻常富户,就是林家叶家的旁支,也未必住得起这么好的地方。
沈成空没说话,带着江鱼往里走。
穿过前院的花园,绕过假山,来到后院一间雅室。
屋里很干净,摆设不多。
一张梨花木茶桌,靠墙摆着几排书架,上面放满了书。
墙上挂著一幅画,画的是奔澜江的江水,浪涛翻涌,看着就有气势。
“坐。”
沈成空说。
江鱼在茶桌旁坐下。
沈成空拿起茶壶,亲自给他倒了一杯茶。碧绿的茶汤,闻著有一股淡淡的清香。
“喝吧。”
江鱼接过茶盏:“多谢沈先生。”
沈成空看着他,忽然开口:“你达到气血巅峰,不是这一两天的事。”
江鱼端茶的手微微一顿。
他自认隐藏得很好,连周师傅都是摸了脉才确定他达到气血巅峰,沈成空居然只看了一眼,就看出来了?
还知道他突破有些日子了?
“怎么,很惊讶?”
沈成空笑了笑。
“是。”
江鱼老实点头,“我以为我藏得挺好的。”
“气血刚满和沉淀过几天,不一样。”
沈成空淡淡道,“刚突破的人,气血浮在表面,收不住。
你不一样,气血已经沉下去了,流转起来也圆融。
算日子,至少有十来天了吧?”
江鱼心头一震。
一点没错。
他突破到现在,正好十二天。
“先生好眼力。”
“这不算什么。”
沈成空喝了一口茶,“我让人查过你。”
江鱼的神色一下子绷紧了,手指下意识地攥紧了茶盏。95%xi&aosh!u-o.com
“外城棚户区出身,父亲半年前在奔澜江淹死了。
家里有母亲柳氏,妹妹江月。
以前靠你钓鱼、你娘浆洗衣裳过日子。
后面钓了灵鱼,进了林氏武馆,没多久就突破了气血境。”
沈成空一条一条说著,语气平淡,却把江鱼的底细摸得一清二楚。
“一个渔夫的儿子,平平无奇,却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走到这一步。”
他看着江鱼,眼神里带着一丝笑意,“很好,符合沐老怪说的好苗子标准。”
“沐老怪?”
江鱼愣了一下。
“我一个老朋友。”
沈成空道,“姓沐,脾气怪得很,年纪也大了,我就叫他沐老怪。
前些年他失踪了几十年,回来的时候带了个徒弟。
那小子年纪轻轻,打遍同一辈无敌手。
沐老怪天天拿着他到处显摆,把我气得够呛。”
江鱼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安静地听着。
“我跟他是过命的交情。”
沈成空继续说,“他回来以后,翻了好多史书和宗门的旧记录,总结出一个规律。”
“什么规律?”
江鱼忍不住问。
“小地方出来的,大姓氏的旁支,或者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普通人,只要能做到别人做不到的事,日后多半能成大器。”
江鱼心里咯噔一下。
这话听着怎么这么耳熟?
这不就是他以前看小说里的主角模板或者反
派模板吗?
没想到这个世界,居然真有人总结出这个来了。
他压下心里的惊讶,低声道:“我只是运气好,能走到今天全靠侥幸,以后也只能踏踏实实练武,护家人平安富贵。”
沈成空笑了:“不用紧张,我也不是非要你成什么天下第一,就是随缘,看对眼了就行。”
“十五年前,我听了沐老怪那番话,就来了临江县。
一待就是十五年,林家叶家的子弟我看了个遍,天赋是有几个,但比起我见过的天才都太差,还不符合沐老怪说的标准,你是第一个达到标准的人。”
江鱼站起身,郑重地拱了拱手:“多谢先生看重。”
“不用谢。”
沈成空摆了摆手,“今天不急着拜师,你明天再来,带上拜师帖、四礼和压帖礼,按规矩来。”
江鱼心里一热。
这是真的要收他为徒了!
他深深鞠了一躬:“弟子明白!”
“回去吧。”
沈成空挥了挥手,“好好准备。”
江鱼告辞离开。
走出沈宅的大门,寒风吹在脸上,冰凉冰凉的,可江鱼的胸口却热乎乎的。yd&dxs*w~.com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扇黑漆大门,心里清楚,自己这次是真的遇上贵人了。
这位沈先生,绝对不是什么普通的散修。
他的来历,他的实力,都深不可测。
能拜在他门下,是自己天大的运气。
次日一早。
江鱼早早就起来了。
拜师帖是昨天特意请许先生写的,工工整整。
四礼按本地的规矩备齐了:一块束修肉,一包茶叶,一坛酒,还有一盒糕点。
压帖礼包了十两银子,不多不少,不寒酸也不张扬。
柳氏比他还紧张,天不亮就起来了,拿着梳子给他梳头,梳了一遍又一遍。
又给他抻了抻衣角,把衣服上的褶皱都捋平了。
“拜师是大事,礼数一定要周全。”
柳氏反复叮嘱,“见到师父要恭敬,说话要小声,别莽撞。”
“我知道,娘。”
江鱼笑着点头。
江月也围着他转,仰著小脸问:“哥,你拜了师以后,是不是就更厉害了?”
“嗯。”
江鱼摸了摸她的头。
他带着东西,再次来到沈宅。
门房早就得了吩咐,见他来,立刻笑着开门:“江少爷,老爷在正堂等您呢。”
江鱼跟着仆人走进正堂。
沈成空已经坐在堂上的椅子上了。
今天他没穿那件松松垮垮的青袍,换了一身深色的锦缎长衣,头发也用玉簪束得整整齐齐。
虽然还是那副散漫的样子,却比昨天多了几分正式。
江鱼走上前,双手递上拜师帖和四礼,然后双膝跪地,端起旁边仆人递过来的茶,举过头顶:“师父,请喝茶。”
沈成空接过茶盏,喝了一口。
“起来吧。”
江鱼站起身,心里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从这一刻起,他就是沈成空的正式弟子了。
“我门下规矩不多。”
沈成空看着他,语气认真,“就三条:不欺师,不叛门,不滥杀无辜。
其他的事,你自己看着办,我不管。”
“弟子记住了!”
江鱼郑重地说。
沈成空点点头,从旁边桌上拿起一本薄薄的册子,递给江鱼。
册子的封面是新的,上面写着五个黑色的大字:《三转金身功》。
“这是你接下来要练的功法。”
沈成空道,“练会了它,你就能突破气血境,踏入铜皮境。”
江鱼双手接过秘籍,心脏砰砰直跳。
这就是他梦寐以求的后续法门!
“不过,它跟寻常的铜皮境练法不一样。”
沈成空继续说,“普通武者,气血巅峰以后,用气血淬炼一遍皮肤,就成了铜皮境,继续淬炼到极限。”
“但三转金身功,要淬三次。”
“气血巅峰淬皮膜,到铜皮境极限。然后把气血压缩一遍,再淬一次,再到极限。
然后再压缩一次,再淬一次,到铜皮巅峰。
最后再压缩第三次,把皮膜淬到极致,再
继续去突破铁骨境。”
江鱼倒吸一口凉气。
别人淬一次,这功法要淬三次!
还要压缩三次气血!
难怪叫三转金身功。
“这条路更慢,也更耗资源。”
沈成空看着他,“但根基最扎实,之后突破铁骨境,就跟喝水一样简单。”
“弟子愿意练!”
江鱼毫不犹豫地说。
慢一点没关系,耗资源也没关系。
只要能变强,吃多少苦他都愿意。
沈成空笑了笑,“这本秘籍,你记熟了就烧掉,不许传给任何人,包括你娘和你妹妹,明白吗?”
“弟子明白。”
江鱼肃然道。
沈成空又拿下一枚乌黑的戒指,递给江鱼。
戒指看着很普通,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做的,沉甸甸的。
戒面上刻着一个小小的“沈”字。
“戴上。”
江鱼接过戒指,戴在右手的中指上。
大小居然正好合适,入手微凉,很快就变得跟体温一样了。
“这戒指一直戴着,别摘下来。”
沈成空道,“要是遇上生死危机,它能救你一命。”
江鱼心头大震。
能救命的东西,这可比功法珍贵多了。
他连忙躬身行礼:“多谢师父。”
“不用谢。”
沈成空摆了摆手,“我收徒弟,不喜欢抠抠搜搜的。”
说著,他又拿出一叠银票,推到江鱼面前。
江鱼低头一看,眼睛一下子就睁大了。
全是大通钱庄的百两银票,整整十张!
一千两!
一千两银子啊!
在临江县,能买十套内城的小院。
别说练武了,就算一家人什么都不干,也能舒舒服服过一辈子。
“师父,这……”
江鱼连忙摆手,“太多了,我不能要。”
“拿着。”
沈成空不容拒绝地说,“我不缺银子,你缺。
练三转金身功,要吃资源,耗钱得很。
我懒得天天给你安排,这些银子你拿去,自己买需要的东西,就当是……放养你的经费。”
江鱼看着沈成空随意的样子,心里暖暖的。
他郑重地把银票收好,贴身藏在衣里:“弟子谢过师父!”
沈成空点点头,又问:“你喜欢用什么兵器?”
江鱼想了想:“剑,最好是能藏在身上的剑,方便随身携带。”
沈成空挑了挑眉,忽然笑了:“不错,有眼光。
剑好,能杀人,也能装样子。
藏在身上的剑更好,出其不意,一击致命。”
“这样,”
他想了想,“到时候我给你准备好剑和剑法,派人叫你过来,顺便检查你的三转金身功练得怎么样了。”
“是,师父!”
沈成空又给他讲了几个三转金身功的关键要点,比如怎么压缩气血,怎么淬炼皮膜,讲得很细致。
江鱼听得很认真,一字一句都记在心里。
一直到快中午,江鱼才告辞离开。
走在内城的街道上,江鱼的脚步很稳。
昨天这个时候,他还在为没有后续功法发愁,还在为练武的银子算计。
而今天,什么都有了。
有了师父,有了功法,有了资源,还有了保命的底牌。
回到家的时候,柳氏正在灶房做饭,江月刚从私塾回来,趴在桌上歪歪扭扭地写字。
看见江鱼进来,江月立刻扔下笔跑过来:“哥,拜师成了吗?”
“成了。”
江鱼笑着点头。
“太好了。”
江月跳起来,冲著灶房喊,“娘,哥拜师成功了!”
柳氏从灶房里跑出来,手上还沾著面粉,脸上满是喜色:“真的成了?”
“嗯,成了。”
江鱼说,“师父人很好,还给了我修炼的功法和银子。”
他没说一千两那么多,只说给了不少,足够练武用了。
柳氏双手合在一起,嘴里念叨著:“太好了,真是遇到贵人了,老天爷保佑,老天爷保佑。”
看着娘和妹妹开心的样子,江鱼也笑了。
夜里。
江鱼独自坐在屋里,油灯的火苗轻轻跳动着。
他小心翼翼地翻开《三转金身功》。
册子不厚,只有十几页,上面的字不多,却句句都是精华。
气血压缩的法门,淬炼皮膜的诀窍,三转之间的关窍,写得清清楚楚。
江鱼看得很慢,一个字一个字地琢磨。
看完一遍,又看第二遍,第三遍。
直到把每一句话都刻在脑子里,他才合上册子,用火折子点燃了。
火苗舔舐著纸张,很快就把秘籍烧成了灰烬。
江鱼看着灰烬,缓缓吐出一口气。
气血巅峰,只是开始。
接下来,就是铜皮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