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过目不忘，练剑！院里一下子安静下来。８|４@ｋａ`ｎ&ｓhｕ*.ｃｏ`ｍ
江鱼坐到屋檐下的小板凳上，打开剑盒，又拿出那本《快剑》。
薄册很旧，纸页都泛黄了，封面上只有两个黑色的大字：快剑。
字迹锋利，一笔一划都像剑刃划过，透著一股冷冽的杀气。
他翻开第一页，没有多余的废话，开篇就写着快剑的要义：
“快者，非独手快。
眼快见破绽，心快定杀机，身快抢先机，气血快贯剑锋。
四者合一，方为真快。
生死搏杀，无招胜有招。
能一剑刺死敌人，就不用出第二剑。”
江鱼一页一页地往下看。
《快剑》里没有什么花哨的招式，翻来覆去就是刺、削、挑、抹、点、撩这六个最基础的剑式。
可每一个招式，都只讲一个 “短” 字。
步伐要短，一步就能抢到敌人身前。
出手要短，手臂不用伸直，剑尖就能碰到敌人。
发力要短，腰胯一拧，力量就全送到剑尖上。
“长刀大枪，凭的是力大势沉，软剑贴身，凭的是出其不意。
藏剑于腰，拔剑于无形，一击不中，立刻远遁。”
书里还详细写了配合剑法的气血调动之法。
平时练剑，气血不能一直聚在手臂上，不然耗损大，动作还僵。
真正要出剑的时候，先把气血压在腰胯和肩背，脚下一动，腰胯一拧，肩背往前一送，气血顺着胳膊瞬间冲到剑尖。ｙｏｕ-ｓｈ_ｕ_ｌｏｕ.@ｃｏｍ
这样一来，剑速会在最后一刻暴涨。
敌人以为你还没出剑，其实剑尖已经到了他的喉咙。
江鱼看得入了神。
他想起上次杀陈洞和陈明的时候，两个人一前一后扑过来，他只能用拳头硬接。
要是当时有这把软剑，根本不用等他们近身，藏在腰间的剑一抽，就能解决两个。
这套剑法，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
他下盘稳，爆发足，反应又快，最适合这种贴身快杀的路子。
不知不觉，一本薄薄的剑谱就看完了。
江鱼合上册子，闭上眼睛回想。
下一刻，他猛地睁开眼，脸上露出一丝惊讶。
书里的每一句话，每一幅小人图，甚至每一个标注气血运转的小字，都清清楚楚地浮现在他的脑海里，像是刻进去的一样。
他又翻开书，快速扫了一遍。
再合上，依旧记得分毫不差。
“过目不忘？”
江鱼低声自语。
他以前记性只能算还行，没达到过目不忘的水平。
想来想去，只能是那根钓鱼佬鱼竿的功劳。
但不管是什么原因，这都是好事。
江鱼把剑谱放在桌上，拿起那柄百炼软剑。
剑身薄如蝉翼，却异常坚韧。
不用力的时候，笔直如尺。ｕｓｉｐｍ@ａx.ｃ=ｏ%ｍ
手腕轻轻一抖，就会弯成一道弧线，像一条活过来的银蛇。
江鱼把剑鞘系在腰间，黑色的剑鞘看着和普通腰带一模一样，就算站在跟前，也看不出里面藏着一把杀人的剑。
他按照书里教的姿势站好，左手按住剑鞘上的暗扣，右手虚搭在剑柄上。
气血沉在腰胯，身形不动，眼神平静。
下一瞬。
脚下半步前踏，腰胯猛地一拧，肩背往前一送。
“锵！”
寒光一闪，软剑瞬间出鞘。
这一剑很快，但还是不够顺。
气血在肩背那里顿了一下，慢了半分。
江鱼皱了皱眉，收剑入鞘。
再来。
“锵！”
又是一剑。
还是差一点。
他不急不躁，一遍又一遍地重复著同一个动作。
拔剑，刺出，收剑。
再拔剑，再刺出，再收剑。
快剑的根本，从来不是招式多，而是把最简单的动作练成本能。
真正到了生死关头，根本没有时间想口诀，剑必须比念头更快。
练了半个多时辰，他已经出了几百剑。
手腕酸得发麻，胳膊也沉得厉害，可拔剑
的动作越来越顺，越来越快。
到后来，几乎看不见拔剑的过程，只听见一声轻响，剑尖就已经刺了出去。
院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江鱼立刻收剑入鞘，迎了上去。
柳氏推门进来，手里拎着好几个布包。
“娘，怎么买了这么多？”
江鱼连忙接过她手里的东西。
“你试试合不合身。”
柳氏笑着把布包打开。
里面是四件新衣裳，两件深青色，两件灰黑色，都是最耐脏的颜色。
样式很简单，没有任何花纹，但剪裁得特别利索，袖口收得很紧，腰身也掐得正好，既便没有腰带也能日常穿，练武也不会碍事。
还有两件小衣裳，是给江月的，一件浅黄，一件淡青，绣著小小的碎花。
另外还有两双新布鞋，一双大的，一双小的，鞋底纳得厚厚的，踩着软和又暖和。
“快去换上试试。”
柳氏推着他进屋。
江鱼拿起一件深青色的夹袄换上。
果然正好。
肩背不紧，抬胳膊出拳都不受影响，腰间收得很稳，就算不用腰带，也不会松垮。
他把软剑系在腰上，又试着拔了几次剑，衣摆只是轻轻晃了晃，一点都不碍事。
“怎么样？合适吗？”
柳氏站在门口，紧张地看着他。
“合适，特别合适。”
江鱼笑道。
柳氏这才松了口气。
江鱼低头摸了摸衣料，摸著很软和，想必不便宜。
这四件衣裳，再加两件小衣裳和两双鞋，少说也要七八两银子。
柳氏平时买菜，为了几文钱都能跟摊主磨半天。
可给他和江月买东西，从来都不心疼。
“娘，你怎么不给自己也买两件？”
江鱼道，“家里现在有钱了，不用省著。”
“我有衣裳穿。”
柳氏摆了摆手，转身去收拾江月的小衣裳，“前两个月不是刚做了两件吗？够穿了。”
江鱼看着她的背影，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他知道，劝了也没用，得自己找个时间带她去买。
柳氏把江月的衣裳叠好，放进柜子里，抬头看了看天色，笑道：“月儿也快放学了，我去做饭，今晚给你们做红烧肉吃。”
接下来的几日，江鱼的日子过得规律又充实。
每天吃完早饭，就送江月去私塾，回来就在院里打金身伏虎拳，打磨皮膜。
下午就练《快剑》，从拔剑到刺出，再到收剑，一个动作重复上千遍，直到变成肌肉记忆。
夜里就盘膝坐在床上，运转三转金身功，用压缩后的气血一遍遍冲刷皮肉筋膜。
期间他去了一趟林氏武馆，又买了三瓶回血丸。
完成第一次气血压缩后，丹药的消耗明显快了很多。
以前一颗回血丸能撑三天，现在只能撑一天。
江鱼对此早有准备，付银子的时候一点都不心疼。
银子没了可以再赚，实力涨了才是自己的。
除了练武，他心里还一直记着一件事。
还差最后一次渔获，钓鱼佬鱼竿就能升阶了。
这是他盼了很久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