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会武贴,黑市消息!就在罗四海快要失去耐心的时候,眼角的余光瞥见了芦苇丛边的一具尸体。x4!5z+w#.*co`m
那具尸体半陷在淤泥里,已经腐烂得不成样子,面目全非。
可身上那件灰黑色的棉袄,却让罗四海的瞳孔猛地一缩。罗四海快步走过去,蹲下身,用匕首拨开覆盖在尸体上的烂泥和水草。
棉袄的料子虽然被泡得发胀褪色,但样式没错。左胳膊肘那里,还有一个补丁。
罗四海的呼吸一下子就屏住了。
他咬了咬牙,用匕首切开尸体腐烂的皮肉,露出了里面的肋骨。
果然,肋骨上有几道极细微的、奇异的纹路。
那是修炼真风催气功留下的痕迹。
只有真风堂的人,才能认出来。
是陈洞。
他真的死了。
罗四海缓缓站起身,眼神阴冷得像冰。
陈洞死在这里,那陈明肯定也活不成了。
是谁杀了他们?
怒江帮?县衙的捕快?还是流民之间互相残杀?
忽然,一个念头猛地窜进了他的脑海。
他想起了和陈洞兄弟分别的那天,在奔澜江的乱石滩,他们看见了一个独自钓鱼的少年。
陈洞说那小子孤身一人,身上肯定有银子,要杀了他抢钱。
钓鱼少年。ks#y`x#sw`.com
罗四海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不可能吧?
陈洞和陈明都是气血境的武者,两个人联手,怎么可能被一个普通的钓鱼少年杀死?
除非……那个少年根本不是普通人。
罗四海低头看了一眼淤泥里陈洞的尸体,又抬头望了望临江县的方向,脸色越发难看。
不管是谁杀的,都必须查清楚。
不过在查之前,他得先把消息传回去,陈洞是陈胜堂主的亲弟弟,他死了,堂主肯定会亲自过问。
罗四海没有再多停留,转身离开了乱葬滩,身影很快消失在黑暗的芦苇丛中。
……
又过了一日。
清晨,江鱼送江月去私塾。
小丫头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到了私塾门口,她回头朝江鱼挥了挥手:“哥,记得早点来接我!”
“好。”
江鱼笑着点头。
看着江月跑进私塾,江鱼才转身往回走。
刚进院门,正准备回屋继续淬炼骨骼,院门外就传来了敲门声。
笃笃笃。
声音不轻不重,很有规律。
江鱼脚步一顿。
这个时候,会是谁来?
他走到门前,打开院门。
门外站着一个中年男子,穿着一身青色的锦袍,头发梳得整整齐齐,举止得体,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管家。x+wbsz.c@om
看见江鱼,他立刻躬身拱手,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敢问可是江鱼江公子?”
“我是。”
“在下黄浩明,是林府的管家。”
中年男子笑道,“奉我家家主之命,前来给江公子送临江会武的观赛帖。”
说著,他从袖中取出一张精致的帖子,双手递了过来。
帖子是用烫金的硬纸做的,边缘压着细密的云纹,正面写着四个苍劲有力的大字:临江会武。
江鱼接过帖子,指尖传来微凉的触感。
“有劳黄管家跑一趟。”
“江公子客气了。”
黄浩明笑道,“我家家主说了,三日后的会武,汇聚了临江县所有年轻一代的高手。
江公子若是有空,不妨去看看,也能见识一下各家的英才。”
“替我多谢林家主,我会去的。”
“那在下就不打扰了。”
黄浩明再次拱手,转身离开了。
江鱼关上院门,回到屋里,打开帖子仔细看了看。
帖子上写得很简单:临江会武,三日后巳时,地点在城外望月湖的“争流号”巨船之上。
持此帖者,可登船观赛。
除此之外,只写了座位号,没有提比试的规则和奖励。
江鱼看着“望月湖巨船”几个字,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寻常比武,不是在擂台就是在校场。
把会武放在湖中的巨船上
,倒是少见。
不过他也没有多想,临江会武本就是各方势力划分资源的游戏,规矩自然由他们定。
他把帖子放进木盒里收好,重新盘膝坐下,运转起了《先天功》。
铁骨境才刚刚开始,后面的路还长着呢。
三日后的会武,就当是去开开眼界吧。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罗四海裹紧了身上的灰布棉袄,低着头钻进了城外黑市。
清晨的黑市比夜里更显萧索,冷风吹过空荡荡的巷子,卷起地上的废纸和烂菜叶。
他熟门熟路地拐进一条死胡同,掀开了尽头那扇挂著破布帘的木门。
屋里光线昏暗,弥漫着旱烟和霉味混合的刺鼻气味。
一个瘦削的老者坐在柜台后,吧嗒吧嗒地抽著旱烟,烟锅里的火星一明一暗。
见罗四海进来,老者掀了掀眼皮,声音沙哑:“买消息?”
罗四海没说话,从怀里摸出一张十两的银票,“啪”地一声拍在柜台上。
“查一个人,十六七岁的少年,模样清秀,身形偏瘦,经常一个人去望月湖和奔澜江钓鱼。”
他把那天远远看到的江鱼的样貌,仔仔细细描述了一遍。
老者眯着眼抽了口烟,缓缓吐出一口白雾:“就这些?”
“暂时只有这些。”
“明日此时再来取。”
老者收起银票,挥了挥手,像赶苍蝇一样。
罗四海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开了。
他不知道,在他转身的瞬间,老者手里的旱烟杆轻轻敲了三下柜台。
暗门在柜台后缓缓打开,一个黑衣人影悄无声息地走了出来,接过老者递来的纸条,转身消失在黑暗中。
一个时辰后,消息送到了内城林府。
林府的青竹别院,清幽雅致。
林山正站在书桌前写大字,手腕沉稳,笔锋厚重,一个“稳”字跃然纸上。
门外传来轻轻的脚步声,负责情报的族老林震走了进来,躬身道:“家主。”
林山没有抬头,继续写完最后一笔,才缓缓放下毛笔:“说。”
“黑市那边传来消息,有人在查江鱼,描述的特征完全吻合。”
林山的笔尖顿了顿,墨水滴在宣纸上,晕开一个小小的黑点。
他拿起那张情报纸,扫了一眼,神色平静。
临江县的黑市看似三不管,实则早就被几大势力瓜分干净。
林家、叶家、县衙,各占一股。寻常人的消息,他懒得理会。
可江鱼不一样,那是沈成空唯一的弟子,也是林家想要结交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