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鱼微微一怔。raxs!w-.co|m
他倒是没想到,会武里竟然还有钓鱼大赛。
“钓鱼大赛占的份额不算最重,但也关乎一部分矿山和水域的资源。”
林山继续道,“无论胜负,林家都有一份谢礼,若是赢了,谢礼加倍。”
江鱼没有立刻答应。
他心里清楚,林山帮他解决罗四海,固然是示好,但也是为了此刻。
这个人情,他必须还。
更何况,钓鱼本就是他最擅长的事,不过是举手之劳。
片刻后,江鱼点了点头:“可以。”
林山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好!那就这么说定了。
三日后巳时,你持观赛帖登‘争流号’巨船,会有人在码头接应你。”
“我记下了。”
事情谈完,江鱼起身告辞。
林山让黄浩明一直送他到府门口。
离开林府时,日光正盛,洒在青石板路上,暖洋洋的。
江鱼走在内城的街道上,神色平静。
罗四海死了,陈洞这条线暂时断了。
但真风堂堂主陈胜,绝不会善罢甘休。
不过林山说得对,林家不惧真风堂,沈成空更不惧。
而他自己,也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在棚户区任人欺凌的少年了。ke=kans!hu.c`om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铁骨初成,力量在体内缓缓流淌。
接下来,他只会越来越强。
江鱼抬头,望向城外望月湖的方向。
湖中擂台,夺彩头,钓鱼大赛。
这场汇聚了临江县所有年轻高手的会武,倒是有些意思。
不过在去之前,他得先去一趟沈府,把这件事跟师父说一声。
毕竟,真风堂的事,不是小事。
江鱼加快脚步,朝着沈府的方向走去。沈府还是一如既往的清静。
门前两尊青石狮沉默伏著,院墙不高,却透著一股沉淀多年的凛然气,连风刮过墙头都放轻了声音。
江鱼上前后护卫进去通报,没过多久,管家就笑着迎了出来:“江少爷,老爷在后院练拳呢。”
“有劳管家带路。”
穿过雕花木廊,远远就听见极轻的破风声,像柳叶擦过水面。
江鱼下意识放轻脚步,站在院门口,屏住了呼吸。
院中,沈成空正在打拳。
一身青布长衫,动作不快,也不见刚猛发力,甚至连拳风都淡得几乎察觉不到。
可抬手、落步、转腰、沉肩,每一个动作都浑然天成,像水往低处流,云在天上飘,没有半分刻意,也找不出一丝破绽。nia$oshuw.!com
拳风扫过,地上的落叶打着旋儿飘起,却没有一片能靠近他三尺之内,全在半空中被无形的劲气绞成了碎末。
江鱼看得心神震动。
如今他已是铁骨境,眼力远胜从前。
越是看得清楚,越能明白这套拳法的可怕。
沈成空的气血、骨架、筋膜、发力,已经圆融到了极致,全身上下浑然一体,根本找不到任何可以攻击的弱点。
片刻后,沈成空收拳而立,气息平稳,连额角都没有出汗。
他转头看向江鱼,眉头微微一挑:“铁骨境了?”
“弟子见过师父。”
江鱼快步上前,躬身行礼。
“比我预想的快了半个月。”
沈成空示意他在廊下坐下,给自己倒了杯凉茶,“又是钓著什么宝贝了?”
“运气好,钓了条二品月心鱼,借着药力才顺利破境。”
江鱼老实回答。
沈成空嗤笑一声:“你这运气,别说临江县,就是整个郡城都找不出第二个。
别人求都求不来的灵鱼,你跟捞白菜似的。”
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淡淡道:“说吧,今天过来不只是报喜的。”
江鱼点点头,将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从黑市有人买他的情报,到林家抓住罗四海,审出真风堂和陈胜的底细,最后说了林山请他代林家出战钓鱼大赛的事。
说完,他神色认真了几分:“弟子倒不怕,只是担心娘和月儿在家。
若我不在家时有人暗中下手,怕顾不过来。”
这是他唯一的软肋。
沈成空放下茶盏,语气随
意:“这算什么事,只要你娘和你妹妹不离开临江县城,我替你看着。
真有不长眼的敢摸过去,让他们竖着来,横著走。”
没有拍胸脯的保证,没有华丽的辞藻,可就是这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像一块千斤巨石,稳稳地压在了江鱼心上所有的不安。
他最担心的事,就这么被师父一句话解决了。
江鱼站起身,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大礼:“多谢师父。”
“行了,别整这些虚的。”
沈成空摆了摆手,指了指院中,“正好,让我看看你《快剑》练得怎么样了。”
江鱼精神一振,走到院中。
他伸手一抖,缠在腰间的百炼软剑“唰”地一声绷直,剑身如秋水般泛著冷光。
他深吸一口气,摆开架势。
下一瞬,剑光骤起!
拔剑、刺出、收剑,一气呵成,快得只剩下一抹寒芒。
铁骨境的力量顺着骨骼传导到剑尖,剑势比铜皮境时凝练了不止一倍。
院中只听见剑锋破空的“咻咻”声,地上的落叶被剑风卷成一团,瞬间被切成了均匀的碎末。
沈成空坐在廊下,眯着眼看着,时不时开口指点一句,声音不大,却字字精准:
“这一剑出太满,留三分余力,防著对手变招。”
“步子别抢在剑前,腰是轴,脚是根,剑是尖。”
“收剑时肩松一点,不然下次出剑会慢半拍。”
江鱼一边练,一边立刻调整。
剑光渐渐收敛了几分外露的锋芒,却多了几分收放自如的凌厉。
该快的时候快如闪电,该稳的时候稳如磐石。
一套剑法练完,江鱼收剑而立。
“不错,算是真正入门了。”
沈成空点了点头,“接下来别光求快。真正的快剑,是该快的时候快,该慢的时候慢。
知道什么时候出剑,什么时候收剑,什么时候一剑断人生死,才是真的会了。”
“弟子记住了。”
师徒二人又坐回廊下喝茶。
沈成空跟他讲了铁骨境初期最容易走的几个弯路:比如急于求成;比如气血运转太急,伤了骨髓;比如为了追求力量。
江鱼听得极其认真,把每一句话都刻在心里。
等到日头升到中天,他才起身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