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柳氏将两条鱼分别处理。jiang_l!iy&iba.~co%m
明目鱼加了嫩豆腐清炖,鱼汤奶白清亮,撒了点葱花,鲜香扑鼻。
江月捧著小碗,喝得鼻尖冒汗,小脸满足得红扑扑的。
沛神鱼则单独清蒸,鱼肉鲜嫩,入口即化,带着一股淡淡的清香气。
江鱼慢慢吃完,刚放下筷子,便感觉脑海像被一汪清泉洗过一般,连日看书积攒的精神疲惫一扫而空。
无数杂念自然而然沉了下去,心神空明澄澈,连体内每一缕气血的流动、每一次脏腑的震颤,都比平日清晰了数倍。
江鱼放下碗筷,对柳氏道:“娘,我回屋闭关。”
柳氏知道他到了紧要关头,连忙点头:“好,你安心去,娘不打扰你。”
他回到闭关屋,关紧房门,落上门闩。
盘膝坐在床榻上,江鱼先取出一朵血灵兰花,仰头服下。
温润的药力化开,缓缓滋养根基。
紧跟着,他又倒出一颗灵参蕴血丸,一并吞入腹中。
醇厚的参香散开,化作磅礴的气血之力,充盈在脏腑之间。
沛神鱼的药力正盛,心神清明到了极点。
江鱼深吸一口气,默运《先天功》。
咚!
心脏重重一跳,像擂响了战鼓。chan|gka%nsh%u.c&o%m
蓄满的气血如涨潮的江水,从心脏处奔涌而出席卷全身。
第二次换血的血潮,比第一次更盛更猛,冲击力也更强。
如果说第一次是小河奔涌,这一次便是大江决堤,带着沛然莫御的力量,冲刷著周身。
江鱼身体微微一震,皮肤瞬间涨得通红。
他没有半分慌乱。
沛神鱼稳住了他的心神,让他能精准感知到血潮的每一分变化。
以《先天功》的法门为引导,操控著狂暴的血潮,一遍遍有序地冲刷周身血脉,将残留在血脉深处的旧血沉渣一点点逼出来。
旧血中的浊质顺着毛孔渗出,混著汗水在皮肤表面凝成细密的黑珠。
气血翻涌间,骨骼、经脉、脏腑都在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可江鱼的心神稳如泰山,操控著血潮不急不躁,循环往复。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旧血在不断退去,脏腑深处,更精纯厚重的新血在缓缓生发,填补著旧血留下的空缺。
足足两刻钟后。
江鱼胸口一闷,猛地张口。
噗!
一口颜色更深的浊血喷在地上,比第一次换血时量更多,腥气也更重。
体内传来一阵细微的轰鸣,奔腾的血潮像退潮的江水,缓缓平复下来。17k`anwenxu|e.@com
新生的精纯血液顺着经脉缓缓流淌,温润而有力,滋养著周身每一处筋骨皮肉。
第二次换血,成了。
江鱼缓缓睁开眼,眼底精光一闪而逝,随即沉敛入底。
如果说第一次换血后气血是铅汞,现在便像是熔铸后的精铁,密度更大,爆发力更强。
心脏每一次跳动,泵出的气血都更沉、更稳,连带着肉身力量都涨了一截。
他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脚,骨骼发出细密的脆响,身体看似更轻盈了,内里蕴藏的力量却远超从前。
像是整个人从里到外,又被重新洗练了一遍。
江鱼推门出去,先去澡房冲了个热水澡,洗去身上的汗渍和浊质,换了一身干净的青布长衫。
回到院中,他搬了张竹椅坐在枣树下,拿起那本没看完的《异兽图录》,继续翻看。
修为越高,他越觉得 “稳” 字重逾千斤。
能顺利突破是好事,但突破之后,更要沉下心神,把境界彻底夯实。
修行如筑楼,根基不牢,再高也会塌。
傍晚时分。
江月蹲在院角的花圃边,手里攥著小水瓢,正歪著脑袋给凤仙花浇水。
她一边往根边淋水,一边小声嘀嘀咕咕,像在跟花苗说悄悄话。
柳氏在灶房里煮晚饭,柴火噼啪作响,饭菜的香气顺着风飘出来,裹着暮春的暖意,漫满了整座小院。
江鱼坐在廊下的竹椅上,手里翻著一本《郡府兵制杂谈》,书页被晚风轻轻掀起一角。
忽然,院门外传来两声不轻不重的叩门声。
江鱼放下书,
起身走过去开门。
门外站着林之维,里提着一个包裹,神色带着几分匆忙。
“江兄。”
“林兄,进来坐会儿?”
林之维摇了摇头,把包裹往前递了递:“不了,我等会儿还要出城,便顺道把东西给你送过来。”
江鱼接过包裹,入手沉甸甸的:“这是?”
“暴雨匣。”
林之维笑了笑,“之前说好的东西,使用法子写在里面的纸上,你看一遍就懂。”
江鱼眼神微动,拱手道:“有劳林兄跑一趟,多谢。”
“客气什么。”
林之维摆了摆手,“行了,我得走了。”
“路上当心。”
“嗯。”
林之维转身快步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巷口。
江鱼关上门,提着包裹进了堂屋。
柳氏正好端著一盘炒回锅肉从灶房出来,看见他手里的包裹,随口问道:“鱼儿,这是什么呀?看着怪沉的。”
“给你买的防身器物。”
江鱼说著,把包裹放在桌上,一层层打开。
最里面是个打磨光滑的檀木盒,掀开盒盖,一只巴掌长、半指宽的黑色匣子静静躺在绒布上。
匣子表面泛著幽冷的金属光泽,边角打磨得圆润,做工极为精巧,看不到半分缝隙。
旁边压着一张折好的纸,写着使用说明。
江鱼拿起纸展开细看:打开保险销,对准目标,按下侧面机括,匣内上百枚淬毒特质针便会同时射出,覆盖数尺范围,近距离穿透力极强。
这东西若是近距离突然发难,哪怕是铜皮境、气血境的武者猝不及防,也要被射成筛子。
放在家里给柳氏防身,再合适不过。
他喊了一声:“娘,您过来一下。”
柳氏擦着手走过来,看见桌上的黑匣子,有些疑惑:“这就是防身的东西?”
“嗯,叫暴雨匣。”
江鱼指著匣子上的部件,耐心教她,“您看,这里是保险销,平时一定要关上,别随便碰。
真要是遇上危险,就把这个销子拨开,对着坏人,按下这个凸起的机括就行。”
柳氏凑过去仔细看着,指尖微微有些发紧,带着几分紧张:“这东西…… 会不会不小心伤到自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