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禀殿下,他依旧不肯承认那些安神药里的东西有毒。”
林茜候在一旁,回答完叶蓁的话后,她便不再开口。
暗羽认出了那是长公主的声音,他脸色白了几分,随后颤抖着声音开口:“殿下,属下真的不知道,属下怎么会背叛大公子?”
“你说不知道,但你如何解释,你身上沾有这个味道?”
叶蓁冷声问道。
暗羽顿时哑然。
他无可辩驳。
“安乐公主府的颜嬷嬷说,有人用她孩子的性命要挟,并且要跟你对接。”
暗羽身上的气味,就是与颜嬷嬷对接时沾上的。
她在安乐公主府就是负责给安乐公主点香,算是叶闻初比较相信的老嬷嬷之一。
当初叶闻初离宫,她带走了四个老嬷嬷,说好了等她们年老了,可以选择拿一笔银子离开公主府,也可以选择在公主府养老。
颜嬷嬷出宫后,本来已经离开公主府,成亲生子。
但后来因为孩子不争气,沾上了赌瘾,把家财都耗尽了。
叶闻初不忍心,便破格让她回公主府。
没想到,颜嬷嬷恩将仇报,为了孩子背叛了公主府。
暗羽听了叶蓁的话,脸上露出一个又想哭又想笑的表情。
“回公主的话,属下是真的不知道颜嬷嬷背叛了安乐公主……”
暗羽此刻有苦不能言。
他自幼长在暗卫阁,受长公主的恩典长大,从小就发誓一定要报答长公主的恩情。
十五岁那年从暗卫阁出来,以小厮的身份留在大公子身边。
大公子聪慧机敏,虽然话不多,但一向待下人很好。
他是真的没想过背叛。
“属下说的句句属实,他们一直在属下身边,属下真的以为他们是家人,他们说颜嬷嬷是老家的邻居,她儿子沾了赌瘾,让属下帮忙带点东西,仅此而已!”
大公子出事后,暗羽就开始觉得不对劲。
紧接着,他的家人就不见了。
暗羽当下就已经明白了,自己被骗了。
他们利用自己最渴望的亲情,骗了自己。
“属下被利用,罪该万死,可属下希望将功赎罪,把他们抓回来后,再向殿下和大公子以死谢罪!”
暗羽明白自己是死罪难逃,他从进入暗卫阁后就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
当初也只想着在死之前,好好待家人。
可他没想过,自己居然那么蠢,被骗了!
叶蓁听着他的阐述,也已经大概相信了他说的话。
原谅是不可能的,但将功赎罪去把那些所谓的家人抓起来,她还得再想想。
那些人他们派人盯着,已经抓了两个,但有一个潜逃在外。
目前审了,但没得到什么有用的线索,只知道逃走的,是头领。
而且据说精通易容术。
叶蓁没有回答暗羽的请求,只是开口问道:“本宫问你,后院陈琴那四个又是怎么回事?”
“陈琴是同乡……”
话到了嘴边,暗羽自己都说不下去了。
什么同乡,分明就是跟在他身边拿消息的!
“今日陈琴带着后院的三名面首,当街刺杀祈安。”
此言一出,暗羽人都懵了。
“殿下明察,属下真的不知道他们会去刺杀三公子!他们平日里并没有对三公子做过多的关注!”
暗羽从来没想过背叛,一旦陈琴他们对林祈安做出过多关注,他就会发现陈琴的身份有问题。
这一点,叶蓁也算是认可了。
“你可有跟他们提过祈安身边护卫的情况?”
暗羽迫不及待地回答:“没有,关于公主府的秘密,属下一个都没提过!”
如此,叶蓁也总算明白,那些蠢货为什么敢在大街上刺杀她儿子。
他们恐怕是相信了暗羽的话,以为林祈安身边真的没有护卫,以为阿蛮父女也没有护卫在身边。
殊不知,公主府给他们每个人都安排了暗卫,在附近保护他们的安危。
暗羽被蒙住双眼,看不见叶蓁的神色变化,只能安静地等着。
头顶的水滴已经停了,可他总是感觉头顶有什么阴凉的东西在那里悬挂着,让他心里止不住发毛。
等了许久,他没有再听到长公主的声音。
紧接着,他便听见渐行渐远的脚步声。
看来长公主已经离开了。
叶蓁带着林茜回到地面上,随后问道:“你相
信他所说的话吗?”
“他说的是真的。”
林茜依旧话很少。
“行,把人放了吧,派人跟着他,一个月内,找到逃跑的人。”
即便暗羽没有真的想出卖长公主府,也已经不能再用了。
“是。”
林茜应下后,二话不说便直接离开了。
叶蓁回头看向林茜,眼里闪过一丝无奈。
到现在她依旧不愿意多开口说一个字。
云舒从旁走出,给叶蓁披上外袍。
“公主不必太忧心,二姑娘是个坚韧的孩子。”
叶蓁无奈叹气,拢了拢身上的外袍。
“回府去吧。”
她得亲自去审审那几人。
云舒颔首跟在她身后,公主说去哪儿,她就去哪儿。
此时已经宵禁,安乐公主府距离长公主府不算太远,但长公主府的马车走在街上,巡防营也不敢拦。
长公主府。
小阿蛮窝在爹爹怀里,阮行舟正小心地喂女儿喝安神汤。
孙敏行来给她看过,说是受了些惊吓,没什么大碍就走了。
屋里只剩下父女二人。
小阿蛮皱着脸喝完黑漆漆的药汤,又皱着脸小声道:“爹爹,我怀疑,他们是来杀你我父女二人的!”
阮行舟一怔,随后放下药碗,给女儿小心翼翼地擦了擦嘴角,又给她塞了一颗蜜饯。
做完这一切,他这才问道:“你的意思是,他们背后之人,很可能就是前世想害我们的人?”
小阿蛮紧抿着唇,认真地点头。
“可前世我们还是安稳度过了几年时光,就连你也是十二年后才出事。”
阮行舟死得比女儿早,很多事情他都不了解。
更何况,他前世一直以为是镇国公要杀他。
小阿蛮却揪着爹爹的衣领,皱着脸道:“会不会是我们重生后,改变了什么,导致对方提前发现了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