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马车里走出一个乖软的小女孩,看上去约莫三四岁,小脸却十分软萌可爱。
跟林三公子完全是两个极端。
这林三公子哪儿来的妹妹,长得如此粉雕玉琢,哪儿像长公主府的孩子?
长公主府的三个儿子,一看就是不好欺负的主。
这个……
看着像是感觉声音大点,都能把她给吓哭的小白兔。
“三哥哥,我们是不是进不去呀?”
小阿蛮仰着小脑袋,看起来乖巧又无害。
“那就要看他们了。”
林祈安回头看向门房,门房顿时噎住。
规矩不是他定的,他能说什么?
小阿蛮轻轻拽了拽林祈安的衣袖,声音不大不小,恰巧能让门房听见。
“三哥哥,我们不要为难他了。”
门房顿时觉得她人真好。
紧接着,门房又听见小阿蛮说:“出了这种贿赂的丑闻,想必他们比我们还要着急。”
门房:……
看出来了,真的是长公主府的人。
正如小阿蛮所言,出了贿赂的丑闻,院长比小阿蛮还急。
幸而时间尚早,院长还未歇下,正准备用晚膳。
听到这个事,院长发冠都没来得及整理,一边扶着发冠一边跑出来。
来到正门附近,看见一大群人在外面,院长连忙停下先整理发冠。
“这是怎么回事?”
他连忙问护院。
护院把方才他们的对话复述了一遍,院长顿时额头突突直跳。
又是林祈安!
“通知策元了没?”
他的弟弟还得他来治。
“已经通知了,但是人还没来。”
护院有些尴尬地说道。
院长有些无奈。
学子的住处比夫子的更靠近前门,他一个年过半百的老家伙都过来了,林策元怎么可能还没到?
院长这个当老师的,哪里还不知道他这是在想做什么。
分明是听说自己的三弟来扯贿赂的事情,故意晚点出现罢了。
“这事去年他不是已经来过,被劝走了吗?怎么又来了?”
院长有些为难。
他是不希望因为这件事,牵扯到其他学子的。
但这次林祈安拉了这么多人过来,这件事就没办法私下解决了。
护院见状,连忙低声道:“院长,他们好像还抓了人,您还是赶紧出现吧,不然小的担心三公子会惹事。”
“抓了人?!”
院长顿时心头一跳。
之前荀夫子已经答应过他,不会再做这种事。
这怎么还抓人了呢?!
院长也知道避无可避,只能赶紧整理了衣袍,从院子里走了出来。
林祈安看见院长,顿时咧嘴笑着朝着院长招手:“院长,许久不见啊!”
院长:……
我可不想看见你。
“林三公子,不知这是怎么了?”
即便再嫌弃林祈安,院长还是保持着身为一院之长的气度。
他主动走上前,不卑不亢道:“今日时辰已经很晚了,按照书院的规矩,即便三公子是长公主之子,也不可逾矩,请恕罪了。”
“哎我可没有说要你们违规!”
林祈安连忙摇头摆手。
这时,站在林祈安身后的小阿蛮朝着院长恭恭敬敬地行礼。
看着小阿蛮温软乖巧的样貌,举止又十分得体,院长心中颇为贴服。
他温声道:“小姑娘,你们还是赶紧下山吧,有什么明日再说,否则这山上夜晚的凉风,可不是你能受得住的。”
“院长好,阿蛮也知道这个时候来书院于理不合,只是看见这个哥哥这么伤心,阿蛮作为阮辞章的亲妹妹,觉得有必要来搞清楚这件事。”
小阿蛮朝着院长缓缓行了个礼。
院长大惊。
没想到此人竟然是阮辞章的亲妹妹。
随即他又惊讶地看向林祈安。
阮辞章和林祈安不是不对付吗?
他怎么会对阮辞章的妹妹如此和颜悦色?
院长稳了稳心神,看向四周,视线落在那位小少年身上。
却发现,这人群里,并没有阮辞章的身影。
他不由得蹙了蹙眉。
“不知你说的是何事?你兄长又在何处?”
“回院长的话,阮辞章虽是阿蛮的亲兄长,但两月前,镇国公府将我与父亲逐出府后
,我们就很少见面。”
小阿蛮说出这话时,也在不着痕迹地打量着院长。
梁家被流放一事,学子们知晓,也就是说山下的大事,山上也是知晓的。
果不其然,院长脸色看起来有些奇怪。
显然是知道这件事,并且还对这件事带有强烈的反感情绪。
以至于他有一瞬间没有控制住自己的情绪,脸上闪过一抹鄙夷之色。
只是小阿蛮也不知道,他究竟是嫌弃阮行舟去当面首,还是嫌弃阮行阮辞章认贼作父。
小阿蛮又道:“因着我不愿称呼阮行轩为爹爹,被赶出家门。”
“幸得长公主怜惜,将我带回府中抚养,今日阿蛮与三哥哥前来,本意是祖母身体抱恙,想接二哥哥回府探望祖母。”
“只是在山脚巧遇这位哥哥,竟得知,阿蛮的亲生兄长阮辞章,竟偷用爹爹辛苦挣来的银钱贿赂夫子,顶替了这位哥哥的名额!”
“阿蛮与三哥哥实在觉得这事不妥,便顶着不敬夫子的罪名,也要上山替他讨个公道,不曾想……”
小阿蛮刻意顿了顿,有些害怕地颤抖着小身子,似是受了惊吓般,往林祈安身边藏了藏。
林祈安瞬间会意,立马安抚小阿蛮:“妹妹你别怕,三哥哥在这里保护你!”
他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仰着头,一脸天不怕地不怕的表情。
“院长,这事是我干的,跟我妹妹无关!她被亲哥哥逼着认贼作父已经很可怜了,你就别再欺负她了!”
院长:……
他说话了吗?!
他确实是知道镇国公府的事情。
虽然具体是什么情形,他并不是很清楚,但是与人苟且,还倒打一耙,试图毁掉自己亲妹妹的清白。
在这件事上,他确实是十分厌恶的。
他甚至与其他夫子也商议过,关于阮辞章的去留。
不过荀夫子力保阮辞章,并且阮辞章也不过是受牵连,他便也没有再追究。
此时小阿蛮和林祈安的这些话,却表明阮辞章不仅知情,甚至还逼迫幼妹认贼作父。
此等行径,简直是令人不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