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原本还绷着脸的凌清雪,被他一学,嘴角猛地一抽。
赶紧偏过头去假装在看墙上的壁画,嘴角己经不争气地开始向上扬起。
她再生气,也架不住顾渊这副活灵活现的表演。
顾渊继续输出道:
“我想问一下,你们黑珍珠三钻的餐厅,是教员工这么对客人说话的?”
经理脸色微微一变,转头看了那服务员一眼,又转回来,笑容端得更稳了:
“先生,实在抱歉,可能是沟通上有些误会……”
“误会?”
顾渊打断他,语气里带着火。
“我从进门到现在,她都是用这种傲慢,轻蔑的态度跟我说话,你跟我说这是误会?”
“她不是服务不了我,我今天就要让她服务我!”
经理姓周,见多识广,干这行十几年,什么顾客都见过。
他对这位服务员张雪的德行那可太清楚了。
嘴上没把门,眼睛长在头顶,投诉早就不是一次两次了。
可仗着跟老板有点关系,一首没被开除。
他赶紧赔上笑脸,压低声音安抚道:
“不好意思啊先生,真对不住,回头我一定好好说她。”
“你也服务不了我是吧?”
顾渊笑了,笑的很危险。
“不不不,服务得了服务得了。”
经理连忙摆手,额头沁出一层细汗。
“您先进去,我这就给我们家服务员做一下思想建设。”
“我先给您打个样。”
“张雪!扣五百!”
张雪狠狠地剜了周经理一眼,踩着高跟鞋“嗒嗒嗒”地走了,连句“知道了”都没撂下。
这一幕给顾渊,干懵了。
“你是经理吗?”
“怎么连这点威严都没有啊?”
“让她给我滚回来,我就要让她服务我。”
“不然我就投诉你们。”
经理脸上的汗又多了一层,点头如捣蒜:
“好的好的,您先进去,我来安排。”
顾渊也不想在大堂里多纠缠,主要是有点丢脸,拉着凌清雪的手回了包间。
走之前还补了一句:
“要高档的。”
“好的好的!”
经理在后面连连应声。
很快菜就端上来了。
一个年轻漂亮、比张雪明显高出一个档次的女服务员端着托盘走了进来。
脸上的笑容恰到好处,声音温温柔柔的:
“先生小姐,你们的开胃浓汤和果味沙冰,请慢用。”
顾渊抬眼,第一眼却快速低头落在了人家腿上。
【哇,黑丝……】
这个念头刚在脑海里冒了个泡,他猛地感觉后背一阵发凉。
像是被什么老虎盯上了。
他赶紧收回目光,清了清嗓子,舀起一块沙冰里的果肉就往嘴里送:
“凌姐……您尝尝。”
“好看吗?”
凌清雪的声音从旁边飘过来,语气听着跟平时一样。
可这三个字里分明裹着一层薄薄的杀机。
顾渊一噎。
“不不不,您误会了!”
顾渊连忙摆手。
“我是在看她是不是刚才那个服务员,真的!”
“是吗?”
凌清雪眯起眼睛,目光在他脸上来回刮了两遍。
“是啊是啊!凌姐你快尝尝,这沙冰可好吃了!”
顾渊说着又把果盘往她面前推了推,笑得一脸无害。
凌清雪盯着他看了两秒,最终“哼”了一声,拿起勺子:
“好吧。”
她暂且放过了他。
但她心里己经默默地记下了,那个服务员穿的那种丝袜。
【有这么好看吗?】
【等等我也要买,买十双!】
顾渊这顿饭一首吃到第三道时令热炒,都没见到那名找死的服务员。
凌清雪倒是不在意,但顾渊却是那种睚眦必报的人。
终于,当那名新服务员端着一道海鲜招牌菜走进包间时。
顾渊忍不了了,这个破店一个傲慢一个耍他。
他今天的心情己经够好了,结果还被人当猴一样遛。
“等等,你把你们经理叫过来。”
他语气听着还算稳定,因为顾渊做人有个原则,从来不朝无辜的人开腔。
他一边说着,一边把手伸进口袋,从
储物空间里顺手摸出十张崭新的红票子。
递给这名服务员,一来服务的确实好,二来也想证明一下自己不是穷小子。
“麻烦了。”
那名年轻女服务员低头一看,眼睛猛地睁大了。
声音都带着不确定:
“给……给我的?”
“是的,把你们经理叫来就行。”
顾渊冲她笑了笑,那笑容温和得很,根本不像是要找事的模样。
服务员看了看钱又看了看他,犹豫了不到两秒就麻利地把钱收进了围裙兜里。
转身快步出了包间,高跟鞋的脚步声在走廊里一路远去。
脸上还带着兴奋的笑容,这是她有生以来收到的最大的小费了。
凌清雪倒是没管这些,吃得正开心,她是真的超级喜欢吃海鲜和番茄。
那名服务员收了钱办起事来也利索,快步跑到经理办公室门口。
敲了两下门探进半个身子:
“经理,201那位客人找你。”
周盛正坐在办公桌前对着电脑看预约,闻言眉头微微一拧。
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
“就是跟张雪闹起来那个?”
“嗯嗯。”
服务员点了点头。
周盛叹了口气,搓了一把脸,然后将眼镜重新架回鼻梁上。
“哎呀……走吧。”
他站起来理了理西装的领口,换上一副营业用的笑容。
没过多久,周盛就推门进来了。
他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标准的职业笑容,可脚步明显比刚才沉稳了许多。
之前她就在顾渊身上扫了一圈,心里也有了判断:
他看顾渊穿着打扮,不是大富大贵的主。
张雪虽然脾气臭了点,但到底是老板的情人,真闹到上面去。
老板多半还是向着自己的情人。
这么一琢磨,他心里那杆秤己经歪了。
“先生你找我?”
周盛笑着问。
“那名服务员呢?”
顾渊靠在椅背上问。
“回家了。”
周盛说得非常自然,甚至是理所当然。
“她说家里有事,我就让她先走了。”
顾渊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眉头皱起来:
“回家了?”
“对,谁家还没个特殊情况啊。”
周盛摊了摊手。
“这很正常。”
“好,好啊。”
顾渊点点头,这己经不是生气,是彻底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