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沉默了片刻,声音低了几分:
【她是我第一任宿主的女儿。】
【她的父亲是穿越来的,完成了攻略魔都第一美女总裁的任务后,就走了。】
【但他走的时候无法带上她。】
【她现在在这个世界孤苦伶仃的……我有些于心不忍。】
顾渊听着听着,眉头越皱越紧:
【孤苦伶仃?她妈呢?死了吗?】
系统嘴角抽了抽:
【没有。】
【她的白月光回了国,二人生下一个儿子后,她就把全部注意力都放在儿子身上了。】
顾渊的眉头几乎皱着一起:
【不是……虐文啊?】
系统无奈地“嗯”了两声。
顾渊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
【唉.....】
系统有些急了,毕竟那只是两人私下的口头约定,就算顾渊反悔它也没辙:
【顾渊!你都答应我你会救了。】
顾渊还是头一次见系统急了,他嗤笑一声。
【你看,又急。】
【我又没说不接,接了!】
【位置等等首接发我脑海里,我等等跟我家娘子腻歪完了就去。】
【ok!】
系统的声音里竟然透出几分喜出望外。
以往系统给顾渊塞知识时,那感觉跟被强暴似的,狂风暴雨往里灌。
这次却温柔似水,一点一点渗透进来。
顾渊忍不住在心里骂了一句:
【狗系统,你这不是会温柔点吗?】
系统也只是干笑两声,没接话。
过了好一会儿,顾渊实在坐不住了。
他轻轻推了推怀里的凌清雪,声音放得轻柔:
“凌姐。”
“嗯?”
凌清雪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嗓音还带着刚睡醒的软糯:
“夫君……”
顾渊俯身在她唇上落下一吻:
“宝贝,该起床了。”
凌清雪眨了眨眼,还没完全清醒:
“去哪?”
“这次要去的地方可能有点远,另一个城市。”
凌清雪点了点头,乖乖坐起来。
顾渊甩了甩被压麻的胳膊,站起身:
“走吧。”
他本来打算开车去,可一导航,表情瞬间垮了下来:
“开车八个小时?!”
他又翻了翻其他出行方式,忽然愣住了。
“不对啊!”
凌清雪挺了挺腰:
“什么不对?”
顾渊关上手机,像忽然醒悟了什么似的:
“我现在是有钱人了,万亿富豪啊!”
“我他妈就应该有自己的私人飞机才对啊!”
他立刻翻开通讯录,找到“孙老王八”的备注拨了过去:
“喂,孙老爷子,我有没有私人飞机啊?”
孙老爷子被他这突如其来的问题噎了一下,咳了两声才缓过来:
“有啊,我让他过去。”
顾渊应了两声,又难得补了一句:
“注意保重身体啊,实在不行就多喝热水。”
孙崇山在那头愣了一下,随即无奈地笑了笑。
他现在对顾渊己经没多大敌意了,想开了。
自己是他的傀儡,但反过来,他也成了自己的靠山。
在顾渊帮他收拾其他大家族的时候,孙崇山就彻底明白了这个道理。
“你也多喝点热水。”
孙老爷子头一回跟顾渊开了句玩笑。
顾渊嘴角微微一翘拖着长音道:
“行。”
很快私人飞机就到了。
二人登机,二十多分钟后便降落在魔都。
顾渊从孙家当地的一家企业提了一辆迈巴赫,开上主干道,朝目的地驶去。
开着开着,顾渊突然嗤笑出声:
“我要是猜得不错的话,应该要下雨了吧?”
凌清雪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嗯?”
话音刚落,电闪雷鸣,乌云密布,豆大的雨点砸在挡风玻璃上,“噼里啪啦”响成一片。
凌清雪不可置信地看向顾渊:
“你还会……推演?”
顾渊哼了一声,语气带着三分得意和七分不屑:
“什么推演,虐文正常套路罢了。”
“等会儿咱们要接的人,必定浑身湿透。”
凌清雪脸上的疑惑更重了:
“什么是虐文?”
顾渊想了想,用最简洁的方式解释道:
“就是有些脑瘫为了赚钱写的小说。”
“大概内容就是使劲虐主角,让读者难受得要死,又忍不住继续看下去。”
“所以我们现在就是来拯救主角的。”
凌清雪使劲地点了两下头:
“必须要拯救!”
雨越下越大,路面积水渐深。
顾渊放慢了车速,雨刷来回扫得飞快,车子拐过最后一个弯时。
姜芽的长相浮现在顾渊的脑海里。
一张干净的小脸,扎着两根羊角辫,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衣裳,眼睛却很亮。
姜芽今年六岁,虽然念的是重点小学。
但由于她的妈妈把大部分的爱都放在了和自己白月光生的儿子身上。
所以没人来接送,每天只能一个人背着书包挤公交上下学。
顾渊远远就看见了她,正蜷缩在一个店铺屋檐下躲雨,小小一团坐在台阶上。
双手抱着膝盖,书包搁在脚边,己经被溅起的雨水打湿了一角。
雨幕里那个瘦小的身影看得顾渊心都快化了。
凌清雪和顾渊撑伞走过去,在她面前蹲下。
凌清雪声音放得又轻又柔:
“你是姜芽小朋友吗?”
姜芽抬起头,湿漉漉的睫毛下是一双带着警惕的眼睛。
她没有立刻回答,因为有好几次,有人问过她的名字后,都打了她一顿。
顾渊也蹲下身子,露出一个尽量和善的笑容:
“不要怕,我叫顾渊,是你爸爸赵一舟的好朋友。”
听到“赵一舟”三个字,小奶团的眼睛忽然亮了亮。
“真的吗?那你知道我爸爸去哪儿了吗?”
顾渊笑得更深了:
“他啊,出国深造了。”
“但他知道你在这里过得苦,特意让我来接你,让你跟我们住。”
姜芽歪了歪脑袋,盯着顾渊看了好几秒,像是在判断他是不是在骗人。
雨声哗哗地响着,她忽然咧嘴笑了出来,露出一排小米牙,眼眶却红了一圈:
“真的!”
顾渊双手一摊,笑嘻嘻地说道:
“当然了!”
他弯腰拿起姜芽的小书包,拎在手里掂了掂。
轻飘飘的,没什么分量,像里面只装了几本薄薄的课本。
凌清雪蹲在一旁,一眼就喜欢上了这个小奶团,眼睛弯成了月牙:
“要不要姐姐抱着你鸭?”
姜芽没有伸手,而是用手撑着地面,自己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她站起来后又拍了拍手上的灰,又扯了扯被雨打湿的衣角,仰着小脸认真地说:
“不用姐姐,我可以自己走的。”
说罢还跺了跺脚,把鞋底的泥跺掉。
凌清雪看着这倔强的行为和软萌的语气,她首接爱到不能自拔。
她抬头看了顾渊一眼,顾渊回了一个“你懂我懂”的眼神,两人心照不宣地弯了弯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