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她第二次在姜疏棠身上感受到母爱。
只不过,上一次是什么时候,她己经记不清了。
顾渊看着这一幕,心里虽然依旧憋着火,但办公室里毕竟还有其他老师和学生。
他不想因为自己的情绪,给小姜芽带来什么负面影响。
于是,他没有当场发作,而是走了过去。
“你怎么来了?”
姜疏棠抬头看向他。
“我来看我的孩子,有什么问题吗?”
“有……没有问题吗?”
顾渊眉头微微一挑。
刚刚他其实想说的是:
有没有问题,你自己心里没点逼数吗?
但考虑到小姜芽还在旁边,他最终还是把这句话咽了回去。
“没有。”
顾渊走到小姜芽身边,拉住她的小手。
“来,芽芽,过来。”
即便姜疏棠刚才己经讨到了小姜芽的欢心。
但在小姜芽心里,顾渊和凌清雪依旧是她最亲近的人。
她刚想朝顾渊走去,姜疏棠却突然伸手拉住了她。
“别去,芽芽。”
她的声音很轻,甚至带着恳求。
小姜芽愣住了。
这是她第一次听见自己的妈妈用这种语气和自己说话。
凌清雪见状,走过去,首接将两人的手分开。
姜疏棠的眼眶一下子红了。
她还是第一次体会到这种感觉。
明明自己才是孩子的亲生母亲,却留不住自己的女儿,这还是她生平头一次。
“你们想怎么样?”
姜疏棠看着顾渊,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小姜芽站在顾渊身边,看着自己这位有些陌生的妈妈。
她注意到了姜疏棠泛红的眼眶,心里顿时有些心疼。
“妈妈,你别哭。”
姜疏棠心中一暖。
“嗯。”
顾渊皱着眉看向小姜芽,沉默了良久,最终还是叹了口气。
【小姜芽什么都好。】
【就是太善良了。】
说完,他伸手摸了摸小姜芽的脑袋。
“换个地方聊吧。”
姜疏棠点了点头。
“好。”
顾渊本来想带着小姜芽一起离开,找个地方和姜疏棠好好谈谈。
但转念一想,接下来的话题很可能会发生冲突,甚至会出现一些不太好听的话。
让小姜芽听见,终究不合适。
于是,他蹲下来,对小姜芽说道:
“芽芽,你先去上课。”
“晚上咱们再一起吃饭。”
小姜芽点了点头。
“好叭。”
顾渊揉了揉她的脑袋。
“乖。”
等小姜芽离开后,顾渊和凌清雪才带着姜疏棠离开学校,回到了别墅。
三人坐在沙发上,顾渊看着姜疏棠。
“你想干什么啊?”
姜疏棠皱眉。
“我说的还不够明确吗?我是来看我的孩子的呀。”
“那你跟我约时间了吗?”
“咱们不是己经说好了吗?”
姜疏棠看着顾渊,语气也硬了起来。
“我如果约时间,你会同意吗?”
顾渊当场站了起来,他差点就想动手了。
没约时间,怎么就知道他不会同意?
“你……”
凌清雪见状,伸手拉了拉顾渊。
“算了。”
“还是我跟这位姐姐谈吧。”
顾渊看了凌清雪一眼,最终还是重新坐回了沙发上。
“好吧。”
凌清雪则看向姜疏棠,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你想见芽芽,我们当然不会不同意。”
“但是,我们也得派人跟着。”
“省得你把芽芽带走。”
凌清雪的语气虽然清冷,却带着一种让人放松的亲和力。
姜疏棠的警惕稍微放下了一些,但嘴上依旧不肯服软。
“那也不行。”
“我们母女两个在一起,应该单独相处。”
顾渊看了看凌清雪,又看了看姜疏棠,嘴里骂骂咧咧地嘀咕了几句。
但最终还是没有说话。
凌清雪见状,忍不住笑了笑,继续说道:
“可是,凭你以前做的那些事,我们就不可能让你和芽芽单独相处。”
姜疏棠的眉头皱了起来。
她想反驳。
但仔细想想,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反驳的资格。
沉默片刻后,她低声说道:
“我……我真的己经改过自新了。”
“我也调查了当年的真相。”
“芽芽确实在我那里受了很多委屈。”
“我想弥补她。”
“那诚意呢?”
顾渊受不了了。
“上嘴唇碰下嘴唇,说一句你改了,我们就得相信你?”
“你别做梦了。”
姜疏棠沉默了一下,随后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我可以把我的股份都给小姜芽。”
这句话一出,顾渊首接愣住了。
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顾渊扭头看向凌清雪。
“她刚才说什么?”
凌清雪非常配合地重复道:
“她说,她要把自己的全部股权都送给芽芽。”
顾渊又扭头看向姜疏棠,眉眼间满是怀疑。
“你确定?”
“确定。”
“一分都不留给那个小杂种?”
姜疏棠的脸色微微一变,沉默了。
顾渊嘴角一翘。
“嘿。”
“被我炸出来了吧?”
姜疏棠抿了抿嘴。
“我会给他们留下一笔钱,但股份没有。”
“他们毕竟是我的家人,我……”
说到这里,她后面的话没有继续说下去。
顾渊皱着眉,看着她。
“他们是你的家人,芽芽就不是了?”
姜疏棠没有回答。
顾渊见她不语,继续输出道:
“你说你查了当年的真相,那你知不知道芽芽被那个小杂碎害得有多惨吗?”
“知道.....”
姜疏棠的声音很小,但声音里有愧疚还有一丝复杂。
顾渊重新靠回沙发上,冷冷地看着姜疏棠。
“我告诉你,芽芽缺的从来不是钱。”
“她缺的是一个,在她被欺负、被辱骂、被所有人孤立的时候,愿意站出来保护她的妈妈。”
顾渊盯着她,一字一句地问道:
“你能做到吗?”
“你做不到啊!”
“我做得到!”
“你放屁!”
顾渊说着说着,首接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芽芽被你那个逆子带头霸凌的时候,你在哪啊?!”
“她被人骂作没有爸爸的小杂种的时候,你在哪啊?!”
姜疏棠见顾渊在翻旧账,情绪也瞬间急了起来。
“我说的是现在!”
“现在?”
顾渊看着她。
“那你现在告诉我,那个小杂种,还有他爹,你打算怎么处理?”
姜疏棠咬了咬牙,沉声说道:
“离婚。”
“我的股份,他们一分都别想拿到!”
“你快滚你妈的。”
“他们欺负了小姜芽这么多年,你一句离婚就完了?”
姜疏棠眉头紧皱。
“那你想怎么办?”
顾渊盯着她,眼神冷得吓人。
“血债就要血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