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
他不希望她的心里惦记他,她好像很庆幸的样子。
为什么?
难不成对于小保姆来说,他这个人只是个麻烦?
倏然,谢聿洲的心情复杂到了极致,产生了一种遭到别人嫌弃的挫败感。
这是前所未有的。
因为从小到大,他几乎都是众星捧月般的存在,身边的人基本上都在仰视他,崇拜他,暗恋他……
他就是老百姓口中那个别人家的孩子。
还是第一次有人嫌弃他,觉得他是个麻烦。
这一刻,苏聆禾的态度让谢聿洲认清了一个现实:
并不是所有人都待见他。
大家也没有必须待见他的义务。
他并没有那么完美,他不应该那么自视清高,自以为是。
谢聿洲无意识的进入自我反省状态,等他回过神儿来的时候,苏聆禾已经回到她自己房间里了。
谢聿洲:“……”
盯着苏聆禾房间紧闭的门看了一会儿,他才收回了目光,转身走进了卫生间。
卫生间里还残留着苏聆禾身上的味道。
清甜的,带着奶味儿的……
萦绕在谢聿洲的四周,不停地通过他的鼻腔往他的身体内部钻。
他只觉得像是有电流在他的血液里流窜,麻麻酥酥的,心脏也悸动不已,跳着的节奏都有些乱了。
好烦!
像是要逃离这种让他失控的氛围感,谢聿洲简单洗漱了一番,就回了自己的房间。
他换上睡衣躺在床上,以为睡着了就不会再去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了,可是他却失眠了。
闭上眼睛,依旧能够看到小保姆在他的面前晃,满脑子都是她。
做家务的她,哄谢慕言的她,穿着保守却难掩丰腴的她,穿着清凉呼之欲出的她……
谢聿洲感觉自己跟着了魔一样,越是强制自己不去想苏聆禾,女人纤秾合度的身体在他的脑海中越清晰。
饱满,丰润,勾人……
他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
为什么总是会不受控制地想起苏聆禾?
为什么将她的一颦一笑,一言一行,都记得那么清清楚楚?
为什么那么在意她的神态语气?
尤其是意识到她对他敬而远之,把他当成一个麻烦的时候,谢聿洲的心情糟糕透了。
他感觉自己的情绪完全被小保姆操控了。
烦!
烦得口干舌燥,烦得心虚紊乱,烦得整夜失眠,辗转反侧,难以入睡。
以前他执行任务,跟间谍周旋的时候,都没有这么焦虑不安过。
苏聆禾该不会是他的克星吧?
烦到了四五点钟的时候,生理性的疲倦强行令谢聿洲进入了梦乡。
但是在他的梦里,也不消停。
他梦到苏聆禾是个无依无靠的小可怜,而他是个强取豪夺的恶霸。
他看上了她,将她抢回了家,像是圈养金丝雀一样锁着她,天天欺负她。
她一边抗拒着他的欺负,一边又迎合着他。
她经常像是身体挂件一样挂在他的身上,纤细的腿搭在他的臂弯之间。
她有一双漂亮的脚,白白嫩嫩,一颗颗脚趾珠圆玉润,颤颤巍巍的时候,极其具有观赏性。
令他心痒不已,强烈的生理反应一波接着一波地往外涌。
他特别喜欢看她的小脚荡秋千。
脚趾时而蜷缩,时而绷紧,摇摇晃晃,将床单都弄皱了……
她的身体比她的嘴巴要诚实很多,他能够强烈的感觉到,她的身体很喜欢他。
他就当她这个人喜欢他,内心很满足。
梦里,他们恨海情天,抵死缠绵。
总是弄得满室旖旎,情欲芬芳。
一场梦,像是过了一辈子。
谢聿洲醒过来的时候,出了一身汗,整个人散发着浓烈的荷尔蒙气息。
他像是真的经了人事,面红耳赤地喘着粗气,愈发觉得自己像是个龌龊的流氓。
他以前从未做过这样的梦,自从遇到苏聆禾,才开始做这种梦。
腰腹处邪火升腾,床单上一片狼藉。
简直是疯了!
不知道做完这种梦之后该如何淡然面对苏聆禾,谢聿洲连早饭都没吃就离开了谢家回军区了,还带着床单。
一路上,他的大脑还是乱糟糟的,总是不受控制地浮现起梦中的画面。
女人的丰腴饱满,腰间一握,
像是真的在他眼前一样,令他安静下去的某处又躁动起来了。
直到他回到军区宿舍,闻到了一堆臭男人聚集在一起产生的浓烈气息,他才清醒过来,嫌弃地皱眉。
宋子阳他们几个正聚在一起闲聊,好巧不巧,聊得就是他们各自做的梦。
其中一个正处于热恋期的战友,他的梦最吸引人,也把谢聿洲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年轻军官红着脸说:“我梦到我对象了。”
宋子阳带头八卦:“梦到跟你对象干什么了?”
“就是干男人女人生孩子的那种事……”
“具体说说。”
“就是抱一抱,亲一亲,然后……”
见对方羞于开口,宋子阳拍着他的肩膀,一副他什么都懂的样子,宽慰:
“不用害羞,是个人都会做这样的梦,这叫什么正常的生理现象,梦到自己的对象就更正常了,证明你们的感情好。”
听到这话,有人好奇地问:“那些没有对象的人做这样的梦,梦到跟自己没有关系的姑娘怎么办?算不算耍流氓,思想龌龊?”
问出了谢聿洲的心声,他表面假装不感兴趣,却竖起了耳朵偷听。
“不算,它就是一种心理生理现象,跟道德人品没关系。”
宋子阳煞有其事的说,谢聿洲得到安慰般刚准备松一口气,就听到发小话锋一转:
“但是如果经常梦到同一个人的话,那就有问题了。”
谢聿洲几乎脱口而出:“有什么问题?”
众人才发现他也在,集体转眸将目光聚焦在他的身上,有些惊愕:
谢参谋居然也会跟着他们一起瞎聊八卦。
甚至比他们还好奇。
宋子阳看着谢聿洲,神情认真,一针见血地说道:
“至少可以证明,你的内心深处对一直梦到的那个人是有好感的,说不定在不知不觉中,你已经喜欢上了她。”
闻言,谢聿洲似乎破防,有些恼羞成怒:“谁跟你说我喜欢她了?”
“我所说的你只是泛指,又不是真的在说你,你急什么?”
宋子阳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谢聿洲,随即他就反应过来,凑近到谢聿洲的身边,挑眉八卦:
“难不成,你小子背着我偷偷摸摸有了心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