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死者指甲里的皮屑组织，不仅有周小月的，也有蔡智恒的。
“我真的就只是想搞一下，我都想过了，就算是强奸罪，顶多进去几年，我没想搞死她，我就想感受一下什么滋味，我，我当时鬼迷心窍了，现在我也后悔啊！
她要是乖乖配合不要叫不要挣扎，我也不会失手掐死她！”
“你能有这么老实？蔡智恒，就你这么怕死怕疼的货色，你还想着进去几年，你们都是前后街坊，黄译娴上初中上高中，每天从你门口过不知道多少次，你根本就是看着她长大的，她也认识你的脸，但凡你把人放了，她都一定会报警抓你，到时候你们全家在那一片都生活不下去，你能想过留她一条命？我呸！”
“我真的没想过杀人，警官你相信我，我一个男人，一口唾沫一个钉……”
“快别侮辱男人这个性别，你就是个渣滓，败类，废物，稍微壮年一点的你都不敢下手，你还男人？你还拿刀要自杀？不是我瞧不起你，就你这种货色，破点皮都要叫半天！”
蔡智恒被骂的抬不起头来。
王韬把人的嚣张气焰全部打下去，才继续审讯。
“说，把人弄进屋多长时间就把人掐死了？”
“不，不知……”
“你敢说你不知道？给老子交代！”
“十分钟，大概十分钟吧！”
“你怎么知道就十分钟的？不能拿表计时吧？”
蔡智恒快哭出来了。
“五分钟，就五分钟！”
“哦？这回又五分钟了，说吧，你怎么确定是五分钟的？”
蔡智恒想抓脑袋，但是手被铐上了，没办法，只能脑袋去凑手。
“我，我每次就，就能支棱五分钟，那天，我想着赶紧搞，但是她反抗的太厉害了，我，我都支棱不起来了，这才生气，下手重了点，把人掐过去了。”
“当时是过去了还是死了？”
蔡智恒扁扁嘴。
“不知道，我不知道，周小月说晕过去了，外面有人找孩子，我就吓得关了灯，我俩商量了一下，我说把人弄出去扔到山沟沟里，周小月不愿意，她说人没死，让我挖地窖先把人藏起来，等风声过去再搞。”
“马勒戈壁的，一个两个都是蠢货，做事顾头不顾腚，还要去霍霍人。”
审讯工作翻来覆去进行两个多小时，案发时候每一个细节都要问到位，左手还是右手，站在什么方位，当时另一个人在做什么，是什么姿势等等，确保案子完整的还原全过程，移交检察院的时候才能没有后顾之忧。
王韬出来的时候口干舌燥，扔下文件，还不忘骂娘。
灌了一肚子水，在场所有人心情都有点沉重。
黄译娴解剖工作己经完毕，呼吸道和肺部的确有部分泥沙，说明她被掐的时候还没有完全死亡，后来又被活埋了。
一个不经世事的少女，什么都不懂，什么都没做错，就要遭受这么多折磨，这俩嫌疑人一个都逃不掉。
隔壁法医中心，黄家人找了两天的闺女，最后在停尸间看见己经面色惨白的女儿，法医中心爆发出尖锐的哭嚎声。
“杨新海，你猜猜我们在你家乡查到什么？”
杨新海眼皮都没抬一下。
姚国栋冷笑道：
“我是公安部情报指挥中心，调研处处长姚国栋，我想查你，从你出生到现在所有事情，那就是分分钟的事情。
我没记错的话，你是九三年进去的吧？当时跟你女朋友己经在谈婚论嫁了？”
杨新海仍旧无动于衷，但是很明显，浑身气息己经跟之前不一样了，要是杨新海露出胳膊腿，就能看见他胳膊腿上的汗毛己经竖起来了，这是防御姿态。
姚国栋仍旧轻笑一声，不急不缓。
“我们查到九三年十月，你女朋友生下一个女儿。”
杨新海猛地抬头。
姚国栋像是没看见杨新海的目光。
“只可惜，她不想要这个孩子，在孕晚期就找了一户生育困难的人家，住院生产的时候首接用了那家女主人的身份证，孩子出生证明就用的他们家两夫妻的身份信息。”
杨新海抬眸，眼白多过三分之二。
姚国栋在杨新海面前走来走去。
“你不说也没关系，你把消息带进棺材，我也把你闺女的照片给扔了，这辈子你都别想见到她。
啧，我还是善良的，起码在你快死的时候，把她存在的消息告诉你。
你说要是我去找他们家配合调查，让孩子知道她有一
个杀人犯父亲，孩子会怎么想！”
杨新海仍旧没吭声，但是手铐撞击在椅子上，发出轻微的响动，在安静的审讯室里格外刺耳。
“你不就是因为在里面被人伤了命根子，又被人掐断了半根舌头，觉得这辈子没有老婆没有孩子，也没了工作的斗志么？
现在知道真相，心情怎么样？”
杨新海抿唇，想了又想，胸口猛烈起伏好几次，还是没有说话。
“杨新海，但凡当时你出狱之后敢去找你前女友问个清楚，她一定会告诉你孩子的存在，你也不至于自暴自弃丧失人性跑去杀人。
从始至终你就是个懦夫，无论你杀了多少人，都掩盖不了你是个废物点心的事实，从小你就不行，一次次证实了你真不行。
你说说，你要是去问问清楚，把女儿要回来，日子是不是有盼头？
我看了，你女儿长得挺好，跟你很像，果然，女儿还是像爸爸，要是她知道你是个杀人犯，不知道会不会连照镜子的勇气都没有了。”
“你爱怎么说怎么说，反正我不信。”
姚国栋轻嗤一声。
“对啊，你当然不敢相信，你要是相信了，岂不是证明你这辈子就是个笑话？”
姚国栋说完，还是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照片甩到杨新海面前。
“照片虽然旧，里面的人你肯定认识吧？”
杨新海的确认识，里面就是她当时的女朋友，大着肚子，面容愁苦，一看就知道过得不如意。
杨新海双手握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