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房这事儿沈砚没跟着去看。
今天是10月30号,星期五,按约定,是李峰该打电话来的日子。
沈砚自然不会白白养着李峰这个软和货,在空间里吃闲饭。
她给他喂了颗“毒药”,告诉他,不按时吃解药会瘫痪在床。
一开始是手脚发麻,之后渐渐失去知觉。
至于毒药嘛,只是一颗中药丸子。
手脚麻木,是二娃给了他一点点电流。
显而易见的,
李峰信了。
之后,他成为了沈砚在海城的眼线。
每周五下午,是李峰固定汇报的时间。
今天,是第三次。
宋敏敏回到海城之后,几乎一天两场相亲。
最新消息是,宋鸿声打算送她参加军营的相亲舞会。
但宋敏敏此人,对那位傅先生情根深种,至今还在跟宋鸿声来回博弈。
宋芸鸢呢,依旧在医院吊着。
——
要问元乾的粮食路子哪来的,那就不得不提沈砚了。
那天。
元乾独自一人坐在屋里,就着一盏昏黄的台灯,噼里啪啦地拨弄着算盘珠子,核对账本。
忽然,门口传来细碎的脚步声,紧接着,沈砚那颗枯草脑袋从门缝里探了进来。
“后爸,算账呢?”她眨巴着一双亮晶晶的大眼睛问。
自从上次两人在铜龙巷子开诚布公后, 元乾对于自己做的很多事,己经不再刻意瞒着沈砚。
“嗯?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睡觉?”
元乾闻声抬起头,看着女儿,脸上不由得露出了一丝既无奈又宠溺的笑容。
他有时候真不知道该怎么说自家这个闺女才好。
你说她一天天的,好像除了吃和睡, 没见她干过什么正经事。
可上次带她去学校参加考试,她居然轻轻松松地给考了个满分回来!
这平时也没见她看书学习,这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
二娃:深藏功与名。
沈砚鬼鬼祟祟坐到元乾身边。
“后爸。”她神秘兮兮的,像是在做贼。
“干嘛?”元乾拨着算盘头也没抬。
“又不想喝药了?”
一提起苦得要命的中药,沈砚忍不住反胃。
之前元乾特地为她请了一位老中医,开了一大堆苦得让人舌根发麻的方子。
沈砚一天三顿的喝。
那药得在饭后服用,刚开始那几天差点没给她把饭yue出来。
后面倒也习惯了。
习惯是习惯了,但能不喝她是坚决不喝。
元乾逮到她两次把药偷偷倒了。
要不是二娃不准她往空间里偷渡,哪会让后爸逮到。
二娃和元乾在互不知情的情况下,竟然完美地打了个配合。
沈砚被抓了现行,还能怎么狡辩只能冲着后爸嘿嘿笑,蒙混过关。
“小砚,你瞧瞧,你喝了药气色都好了,脸上也长肉了。”
“这可都是养身体的好药,爸又不会害了你。”
气色能不好吗?
那药里,元乾买的人参她都吃了两根了。
“哎呀,后爸,咱们能不提这茬儿了嘛。”
她把手里的存折,“啪”地一声拍在了 元乾面前的桌子上。
“你最近生意上有难处了吧,这个给你。”
元乾瞥了一眼那本存折,觉得有些好笑:“你把这玩意儿给我干什么?”
“给你用呀!”
“快拿回去。”元乾想也不想就拒绝了,“我用不上你的钱。”
“别呀~”沈砚换上了一副贼兮兮的嘴脸,眯着眼睛凑近说道:
“咱这也不是白给您的,等您赚了钱, 分我一点点红利就成,嘻嘻。”
“这叫投资,我非常看好你哟,后爸。”
元乾这回真被这鬼丫头逗乐了。
他笑着摇了摇头,“说用不上,那是真的用不上。你觉得你爸我像是缺钱的人吗?”
“那你缺啥?”
沈砚眨了眨眼,压低了声音,试探着问,“缺粮吗?”
元乾伸出食指,轻轻把沈砚那颗越凑越近的脑袋给推远了点。
“你这个鬼丫头,你是怎么知道这事儿的?”
“我听说厂里的食堂最近都是清汤寡水的,这还用想吗?”
沈砚一副早就知道的表情,然后再次凑上前,
“后爸,实不相瞒,
我这儿倒是有一条能买来粮食的门路。你需要吗?”
元乾听见她这话,吓得手腕一抖,手里那支钢笔的笔尖,差点被他一下给摁弯了!
“你!”
元乾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眉头紧锁成了一个“川”字。
他放下手中的钢笔,目光定定盯住沈砚,
“小砚,你这门路到底是从哪儿来的?!“
他的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听话,这不是你一个孩子能插手的事。”
“现在到处都缺粮缺得要命。”
他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
“你手里来粮的路子,很可能带不来你想要的粮食,反而引来一堆麻烦。”
“眼下但凡手里还能有余粮拿出来卖的,哪一个不是想着要趁机发一笔国难财的?”
“这些敢在这种时候冒头卖粮的人, 他们本身的身份背景就不简单。”
元乾这段话的核心思想:有危险,别碰!
然而,沈砚心里却有着十足的底气。
她手里的门路,就是空间的粮仓。
简首没有比这更安全的路子了。
加上二娃的定点投放功能,那简首是天作之合、天衣无缝。
然而,沈砚和元乾来来回回拉扯了好一阵子,元乾都没答应。
沈砚这次的投资计划,宣告失败。
失败原因:被投资人风险意识过强,极度不配合,十分拒绝本次注资。
沈砚一计不成,又想一计。
既然后爸这边思想工作做不通,那只好迂回一点,来个曲线救国。
想着铜龙巷子那边的黑市,她嘴角勾起了一抹势在必得的狡黠微笑。
黑儿叔叔,对不住啦。
第二天一大早,元宝背起书包准备去上学的时候,沈砚也跟着他一块儿溜达着出了门。
元宝拐向了去学校的路,她脚步一拐,熟门熟路地奔着铜龙巷子去了。
老黑还是在老地方躺着,那把躺椅不紧不慢地摇晃着。
沈砚几步凑上前去,“我说,黑爷爷,您瞅瞅这天儿可是越来越冷了,您下次再来这儿躺着,记得带床被子来,不然要着凉。”
“你个鬼丫头!”老黑手指虚虚地点了一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