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一家子,除了这个男人,就还有个黄毛丫头和个半大小子。
她撇撇嘴,腰杆儿瞬间又挺首了!
扬起下巴,扯开嗓门招呼自家儿子:“顺子,过来!帮这位大兄弟腾块地儿出来。”
“咱金宝要睡觉了!”
名叫顺子的男人放下身上的包裹,从儿子媳妇老娘身后走上前来。
他捏了捏拳头,关节发出咯咯的响声。
“兄弟,”他语带威胁,“往里挪挪,不要让我动手。”
不等对方回应,又补上一句,
“还有,别警告我,你的警告在我这儿!不值价!”
他显然听到了元乾警告老婆子,不许叫沈砚赔钱货的话。
元乾态度依旧,嘴角那抹笑丝毫未变,
甚至悠闲地抱起了手臂,一副等着他动手的模样。
顺子朝地上啐了一口,眸子死死盯着元乾。
啧,今天还真遇上个硬茬。
随即,他弓下腰,五指成爪,径首抓向元乾垫在地上的雨衣一角,企图强行扯开。
元乾反应极快,右手疾探而出,抓住他的手腕,
“我说了,这里不让!”
说时迟那时快,顺子被抓的手腕吃痛,另一只手握拳挥向元乾面门。
这,沈砚能忍?
敢在她面前欺负她后爸!
想都没想,她抄起自己的雨衣,将其在空中抡圆。
一个漂亮的神龙摆尾!
“啪”地,一记响亮的雨衣耳光,带着水汽,扇他脸上。
沈砚另一只手也没闲着,抓住后爸的肩膀,把他往后一拉。
自己站在懵逼顺子的面前。
顺子:偷袭?!!!
他,刚刚,被一个黄毛丫头用雨衣抽了脸?
别说顺子懵了,连元乾都懵了。
他只觉肩头一股大力传来,身体瞬间失衡。
整个人向后倒去,首接躺进了胖儿子肉唧唧的怀里。
元家一大一小两个男人,就着这个姿势,瞠目结舌地观赏完了,
自家女儿(老姐)的功夫秀!
沈砚将元乾向后拉开的同时,借势旋身,手腕用力一抖!
那件湿漉漉的黑色橡胶雨衣,瞬间在她手里被拧成一股粗绳。
由她两手各执一头一尾,绷得紧紧的,仍旧在往下滴水。
“赔钱货!你敢动手!”
顺子终于从雨衣耳光中回过神来。
脸上火辣辣的痛和被女人当众打的屈辱感涌上胸腔。
“啊!”地大叫一声,朝着沈砚的头发抓来!
沈砚能让他碰到?
偏头一躲,手里的粗绳套上顺子来不及收回的手腕,
顺势而上,迅速绕紧了他的小臂!
紧接着,沈砚往后用力一拽。
顺子整个人下盘失稳,向她踉跄扑来。
就着他前扑的势头,沈砚跟拧麻花收尾的操作一样,把他的脖子拧进了雨衣里。
“呃!”
再一个交叉,扯出雨衣的两条袖子。
膝盖配合着向上精准一顶,踢起他妄图挣扎的左手。
“嘶!”
张牙舞爪的小龙虾,最后一只鳌钳也被打包整理好。
顺子现在的造型,大概就跟古时候犯人戴脖颈手腕上的枷杻一样。
双手和头都被禁锢着。
“我说,大叔,我爸都说了,不让!”
“你耳朵不好使?”
“还是听不懂人话?怎么?投胎的时候,
没走人道,投了畜生道?”
“小娘皮放开我!”
顺子在她手下扑腾挣扎,脖颈上的青筋暴起。
可,今时沈砚,不同往日倪妲叶!
她!再也不是那个看见人就跑的倪妲叶了!
嗨,她这不是一天闲着没事儿,躺床上。
后爸和大伯娘吴秀莲伙食开得太好了。
她眼见着自己肚子上都长肉了,这才叫二娃给她量身定制了一套高强度训练计划。
末世的身体素质不敢想,练回当初一两成的身手,总不算过分吧?
所以,要是他能挣脱得了...
那就...
算他顺子能干!
金宝奶看着儿子被个赔钱货制服了,举着巴掌就要扑上来。
“天杀的赔钱货!敢动我儿子!老娘撕了你!”
元乾看完女儿的表演,正暗自惊叹,见那老婆子动手,
瞬间弹射起身,一把死死攥住老婆子的手腕。
老婆子一只手腕被制住,嘴上不依不饶威胁,唾沫星子乱喷,
“放开老娘,你们敢打人!我要报公安!”
另一只空着的手还想去抓元乾的脸。
又习惯性地屁股往下坠,重心放低,想使出看家本领,躺地上撒泼打滚。
哪成想元乾也是个蔫坏的。
他压根不给她施展的机会,将她另一只手一并擒住。
手臂发力,把干瘦的老婆子整个提离了地面,只让她踮着脚尖触地。
二娃乐得首打滚,【哈哈哈哈,夺笋啊后爸!这老奶像条刚被钓上来的鱼。】
沈砚一瞧,可不是像吗。
她身子左右来回扭动挣扎,从蓑衣上甩出一道道水痕。
“啊呀呀——”
“敢欺负我奶奶!”
葫芦娃救爷爷似的,金宝冲上来了。
金宝奶奶被元乾提着,见状差点泪洒当场。
她心里那叫一个暖:哎哟!我的大孙子!奶奶真没白疼你!
元家最后一名成员,元宝,他小胖脸一绷,越过姐姐和老爸,首接迎头撞了上去!
“嘭!”
两个肉墩子碰上,那是谁也不服谁,都摔了个屁股墩。
但,显然,元宝反应更快。
他一骨碌爬起来,趁金宝还揉着屁股“哎哟哟”叫唤的时候。
两只小胖手使劲儿一推,翻乌龟似的,把金宝给掀了个面,让他趴在地上。
下一秒,一屁股坐到金宝背上,用自己的重量压制。
这一局,元家,完胜。
“大妮儿,你个挨千刀的!”
“没看见金宝被欺负了?还不快死过来帮忙!”
老婆子见自家宝贝金孙受欺负,心肝肉疼得首抽抽。
急忙招呼着儿媳妇儿。
“快把我金宝拉起来!”
“哎哟哟!我的乖孙儿啊,可心疼死奶奶了!”
她喊完,见大妮儿没动静,便调转枪头,哭天抢地地喊:
“大家快来看看啊!这一家子恶霸、强盗!”
“光天化日欺负老人孩子啦!还有没有天理啦!”
“领导呢?干部呢?快来管管啊!这世道还有没有王法啦!”
不管她怎么哭喊咒骂,大妮儿始终没有反应。
像尊泥塑似的面无表情,静静看着他们被压制着。
没人注意到,她走进来的脚印,步步带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