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人打到流产？！”
闵老爷子亦很震惊，这与谋杀何异。
女子怀孕本就艰辛，流产若是不小心遇上大出血，那便是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正当老爷子怒火中烧，思忖着是否帮沈砚时。
沈砚瞅准时机，凑上前小声加码：
“闵爷爷，您要是肯帮忙，下次我给您带沙琪玛！”
“保证油润润的，甜丝丝的，比副食店卖的好吃十倍！”
“好，成交！”老爷子干脆回答。
沈砚：早说啊，浪费她表演。
老爷子给家里人打了声招呼，跟着沈砚找到了金顺子家。
“闵爷爷，这样，您向他讨碗水喝。”
“为表感谢，给他把脉，顺理成章。”
闵老爷子一笑，故意问她：“万一这人吝啬刻薄，连碗水都不肯施舍呢？”
“那更简单了！”
“您就首接说，用给他号脉看病来换这碗水！”
“小鬼头！”
“对了，”沈砚补充道：“最好再给他儿子也号个脉。”
闵老爷子心领神会，“你是觉得他儿子也有问题？”
“对，说不定就是遗传！”
闵老爷子理了理衣裳，抬脚就要去敲金家的门。
“等等，闵爷爷。”
沈砚一个箭步冲上前，伸手就往老爷子脸上抹了一把灰。
“呸呸！”老爷子猝不及防中招了。
“鬼丫头，你给我抹什么了？”
“嗐，您老讨水喝总得有个讨水喝的样子吧。”
她说着，目光又在老爷子那身过于齐整的衣裳上打转。
真想给他换一身补丁衣衫。
“哼！净会瞎折腾！”
老爷子嘴上嫌弃，却也只是象征性地掸了掸袖子，没去擦脸上的灰。
“咚咚，咚咚！”
“有人在家吗？”
闵老爷子叩响门环，院内却迟迟没有动静。
他回头望向藏在树后的沈砚，‘没人！’
沈砚赶忙比划，‘您再敲！’
老爷子只得再次抬手。
门内终于传来男人烦躁的声音。
“谁啊！”
木门“吱呀”一声被拉开，“老头子，你是谁，上我家来干啥！”
金顺子语气不佳，老爷子多少年没受过这等白眼了。
在心里给沈砚记下一笔，等到事了，他得再加一份核桃酥！
“年轻人，行个方便，老头子走得口渴，讨碗水喝。”
金顺子极不耐烦，“去去去，讨什么水喝，这大水刚刚过去，喝个屁！”
还真是个泼皮，闵老爷子压下厌恶之意。
“年轻人，老头子不白喝你的水，我可以给你和家里人号号脉，看个平安。”
“你还会看病？”
“哎，祖上传下来的手艺，混口饭吃。”
金顺子顿时心动了，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成，你进来吧。”他侧身让开，嘴上叽歪，“不过我警告你，要是不准，立马给我滚蛋！”
“哪儿来的回哪儿去！”
“你放心，老头子说不上学到祖辈十成功力，也有九成九。”
闵老爷子说九成九都谦虚了。
其师早就断言，“此子日后之成就，必远胜于我！”
老爷子早些年那是不少大人物都号过脉的。
“来吧，赶紧看！”
“你得坐下，我给你号脉。”
金顺子搬出来一条长凳，两人同坐。
老爷子将他的手腕置于自己膝上，三指搭上脉门。
片刻后，老爷子缓缓道：“换另一只手。”
指下脉象，还真是鬼丫头说的那样。
金顺子肾气亏虚，精元不足，确是难有子嗣之相。
“怎么样？看出什么了？”金顺子有些不耐烦。
闵老爷子不答，问他：“年轻人，你近日是否时常失眠多梦，白日里也精神不济，腰膝酸软？”
金顺子一愣，这些症状他确实都有，只是没当回事。
他以为是他没吃饱的原因。
这老头子还真有两把刷子。
“唉，你这......”
老爷子故作摇头叹息，欲言又止的，这一番作态拿捏得死死的。
金顺子被他这模样吓得心里发毛，“咋了？我咋了？我不会是得了啥绝症吧？”
老爷子顺势说：“情况有些复杂。”
“去把你家人都叫来，待我一同诊完，再与你们细说吧。”
金顺子不敢耽搁，连忙把儿子金宝喊了出来。
金宝肉山出来的时候，闵老爷子眼睛都瞪大了。
多少年没见过这样的胖小子了。
哦，不，鬼丫头的弟弟也是个胖小子。
不过那小子最近好像瘦了些了。
摸上金宝的脉，老爷子手指用力，穿过脂肪探脉。
心中有数后，他便将肥胖有的症状，什么胸闷气短，头晕身重等等一一道来。
每一句都精准踩中金宝平时的抱怨。
听得金顺子目瞪口呆，“您可真行，之前是小子有眼不识泰山了，您千万别见怪！”
“我身体到底有什么毛病，还请老先生解释一二啊。”
“我这上有老下有小的，一家子都指着我，可不能出事儿啊。”
闵老爷子眼神瞥向金宝，金顺子会意，将人支开。
待金宝离开后，金顺子催促：“现在可以说了吧？”
老爷子首说，“你的脉象显示肾元有亏，精气不足，于子嗣一事上，怕是极为艰难。”
“放屁！”金顺子一听这话急了。
“我看你就是个信口开河的骗子！我儿子都那么大了，你瞎了吗？”
“老骗子！滚！”
“年轻人，你别着急，且听我和你分析。”
“你在房事上，是否常感力不从心，持续时间短促，且事后汗出淋漓，疲惫异常？”
这，私密之事这老头子不可能知道。
难道他真的......
不对，那金宝？！！
“好哇！元大妮！你个贱人，竟敢背着老子偷野男人！”
他确诊后第一反应是，元宝不是他亲生的。
他暴怒欲走，闵老爷子连忙拉住他，“不是，那是你儿子。”
“放屁！你刚才还说老子不能生！”金顺子目眦欲裂。
老爷子沉声道：“正因他是你亲生的，才会从你这里遗传了这病。”
！！！
这消息犹如晴天霹雳劈中金顺子。
怎么会！
“不可能！你骗我！”
金顺子做最后挣扎，声音尖利刺耳。
“我要是生不了，金宝是哪儿来的？还有，我婆娘前段时间才怀上一个！”
“你的脉肯定摸错了！”
“对，你一定号错脉了！”他肯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