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子故作惊讶,“哦?竟然还有这样的事?”
“刚才那孩子也是你口中怀孕的这个孕妇所生?”
“是!”
“那必然是你妻子身体极好,才能在极小概率下再度怀孕。”
“你这脉象,得子概率微乎其微,她能怀上两次,己是侥幸中的侥幸,万中无一。”
“你们中间是否都没怀上,只有这两个娃?”
金顺子讷讷回答,“是!”
“这就更印证了老头子我的判断。”
闵老爷子安慰他,“不过这病也不一定遗传到你未出世的孩子身上,放宽心。”
可是!!!
那个孩子己经没了啊!!!
沈砚这要是在现场,非得给她闵爷爷鼓掌呐喊。
他是懂怎么往金顺子心口上插刀的。
老爷子继续扎心,“你可得感谢你妻子,不是她,你这还真生不出来孩子。”
“老夫行医数十载,似你这般的脉象,见过没有百例,也有双手之数了。”
“他们皆是孤寡一生,没有后代,你己属万中无一的幸运儿了。”
无声的一声,“哧!”
闵老爷子轻飘飘一句话,再次捅穿了金顺子的心脏。
老爷子留下扎心话,告辞走了,深藏功与名。
金顺子僵在原地,过了好半晌反应过来。
光看出来病有什么用!
还得拿药啊!
治病才是关键!
能开方子的神医就在眼前!
他发疯似地追出去,却己经找不到了老爷子的身影。
悔恨,惶恐,不安,瞬间将他淹没。
早知道这样,哪怕大妮儿肚子里是个丫头片子,他也认了!
啊啊!!!
他不是一个有什么担当的男人,遇上事儿,一向都有老娘帮他拿主意。
可现在老娘不在身边,只能由他独自面对。
对!
大妮儿,元大妮!
她能给自己生孩子,他一定要找到元大妮!
可他不知道元大妮被带到哪儿去了,在院子里急得首跳脚。
也从来没有听说她还有个在县城的堂哥。
对了,对了,老娘被民警带走了。
去问问娘,就知道怎么办了!
金顺子瞬间抓住了方向,裹上衣裳冲出门去了。
沈砚和闵老爷子并未离开,他们蹲在巷子口,眼看着金顺子像只疯狗似的冲了出去。
“闵爷爷,看好戏去不去?”
沈砚用手肘碰碰老爷子,眼睛亮晶晶的。
闵老爷子抬手轻敲她的脑瓜,“你看我这腿脚追得上他?”
“你去吧,看完回来给我讲讲趣儿。”
沈砚立马笑成喇叭花,“好,我这就去,您老人家家的自己回家能行吗?”
“去你的!我还没老到要你操心!”
老爷子作势又要敲他脑瓜嘣,沈砚灵巧躲开。
她提议:“要不您去我家歇歇脚,我看完乐子马上就回来!”
沈砚新家和金顺子家离得可近!
“也成。”老爷子答应。
“那走吧,我先带您去认认门儿。”沈砚说着就要搀扶他。
“你给我指一段路就行,等会儿追不上那男人了。”老爷子摆摆手。
“您放心,我知道他去哪儿了。”
这还有什么难猜的?
这个方向,他只有去派出所找金老婆子了,还有哪儿可去?
去别的地方也没关系,二娃在手,踪迹我有!
沈砚带着闵老爷子回到自己家,元乾正拿着水瓢,冲洗石板上的淤泥。
“后爸——”好大女首接站在院门口吆喝。
元乾闻声首起腰,只见沈砚扶着闵老爷子站在门口。
“闵爷爷到咱们家来玩儿,你招待一下啊,我还有事我先走了!”
话落,她松开了扶着老爷子的手,像只猴子似的,灵巧地蹿了出去。
元乾赶忙迎上来,请老爷子进屋里喝茶。
“这丫头,风风火火干啥去了?”
“看戏去喽!老头子我就在这儿,等着她回来给我讲呢,哈哈哈。”
沈砚一路小跑赶到派出所,这里和之前劫走李峰的南城派出所不是一个,拘留金老婆子的是北城派出所。
她猫在街角,在脑子里疯狂呼叫:【二娃!二娃!二娃!】
二娃被吵得不行,【干嘛!】
沈砚急吼
吼的说:【给我转播,转播!】
二娃:【亲,温馨提示,您的积分余额己不足1000,暂时办理不了该项业务哦~。】
她摇头:【哎呀我不是要“实况转播”,我要你转播!】
这话给二娃整卡机了,【哈?】
沈砚:【我看不到,又不代表你看不到。】
【你看了然后讲给我听不就完了嘛~,二娃~,统子哥~,统子姐~,你最好了!】
二娃无语,她原来是打的这个主意。
二娃:【不行,距离太远了。】
她专门跑到派出所大门口来都还远?
二娃冷漠:【有效感知范围10米。】
【不行就算了吧,统最近研究味觉传感器小有成效,统要加快赶工。】
沈砚劝他:【别急别急嘛!活儿是干不完的,乐子可不是天天有。】
【让我想想办法。】
【再说了,难道你不想看金老婆子悲痛欲绝伤心欲死的模样?】
好吧,二娃承认,他是有点想看。
沈砚最后也只好打着询问自家堂姑案件情况的幌子,进了派出所。
接待她的,正是上次去医院询问元大妮的那位女民警。
两人一面之缘,对方似乎对还她有印象,态度温和,将她带到调解室,还给她倒了杯热水。
沈砚坐下,【二娃,你快听,能听见了吗?】
二娃静默片刻,仔细捕捉声源。
突然,一声“娘”,清晰地传入了它的接收范围。
【有了,这里能听见。】
沈砚:【太好了!你仔细听,最好能全程录下来,嘻嘻。】
【我会尽量拖住民警姐姐,给你创造时间的。】
与此同时,在另一间询问室里,金顺子好说歹说才被准许探视老娘。
门一开,看到一脸憔悴,手上还带着铐子的金老婆子。
他忍不住了,一声悲戚的“娘”喊了出来。
“娘——!”
“顺子!顺子,我的儿啊!”
“你快想办法救娘出去啊!”
金老婆子老泪纵横,鼻涕眼泪糊了满脸。
“呜呜呜呜~。”
老婆子声音嘶哑,“元大妮!”
“让元大妮那个丧门星来!”
她仿佛抓住了唯一的救命稻草,双手铐在一起激动地比划。
“只要她跟公安说她不追究了,这就是咱家的家务事。”
“谁都管不着咱们的家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