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上车快上车。”沈砚手脚并用地爬进了后座。
她现在只想赶紧逃离社死现场,把黑儿叔那魔性的笑声关在门外。
小轿车终于发动,缓缓驶离。
只是车内黑儿的笑声,依然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环绕着沈砚,久久不散。
马路对面,宋敏敏和李艳将这一幕从头到尾看得清清楚楚。
看到那辆小轿车的时候,李艳的眼睛瞪得溜圆。
“敏敏,你看到了吗?他们居然开得起小汽车?!”
李艳是真的被震惊到了,声音都变了调。
几个穿得不怎么样的乡下人,竟然开得起小汽车。
宋敏敏没有接话,只是眼神阴沉地盯着那辆渐行渐远的车。
她倪妲叶当然开得起车!
她可是在她这里敲了一万块!
说不定车上另外那三个人,干的也是这种敲诈勒索的勾当。
那挣的钱还少吗?买辆小车又算得了什么!
这时,宋敏敏家派来的车到了。
她面无表情,拉开车门坐了进去,“我回去了。”
至于李艳,宋敏敏从钱包里抽出两张大黑拾,打发她自己回家了。
李艳今天之所以非要拉宋敏敏出来,就是打的这个主意。
今天二十号,她的工资早就花完了。
只要手头紧的时候,来找这个大方的千金小姐表妹总会有收获的。
往常宋敏敏心情好的时候,随手就能给她五十块钱。
这可比她辛辛苦苦一个月十几块的实习工资高多了。
可今天,宋敏敏心情不好,她只拿到了二十块。
李艳心里虽有些失望,但好歹也算也有点儿。
她撇撇嘴,捏着那两张钞票,心头又泛起不甘。
凭什么好事都让宋敏敏占尽了?
当初要是被换到宋家的是她爸就好了。
她爸可是个男丁,要真成了宋家的儿子,那宋家偌大的家业,现在还不都是他们的了?
哪里轮得到宋敏敏这个丫头片子在她面前摆谱,呼来喝去的!
宋敏敏望着车窗外倒退的景色,想着要不要让人去教训一顿倪妲叶。
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自己按了下去。
外公手下那些人当初掘地三尺都没找到倪妲叶的踪迹,这人神出鬼没,背景绝不简单。
更让她害怕的是,倪妲叶手里捏着她最大的把柄,她不敢冒险。
万一真把倪妲叶逼急了,把真相捅到外公那里,那怎么办!
思前想后,她发现自己竟然拿倪妲叶毫无办法。
打不得,碰不得,连惹都惹不起。
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躲着倪妲叶走。
宋敏敏不禁埋怨起倪妲叶来,不好好的在粱县待着,来海城做什么!
还有那个沈砚,也不知道死了没。
自从上次从粱县回来,外公就像变了个人似的,对她全面管制了起来。
她什么都不敢做,一举一动都有人告诉宋鸿声。
也不敢打听沈砚的事,就怕引起外公的怀疑。
而宋鸿声,确实己经起了疑心。
尤其是回到海城三两天后,家里就悄然传起一些风言风语。
起初,是下人们私下议论,说宋芸鸢这个女儿,长得一点也不像他这个爹。
老管家出面严厉敲打了一番,将这股风声压了下去。
可没过多久,又出现了宋敏敏这个外孙女,没有半点像老先生和老夫人的话。
老管家再次出手镇压,家中暂时恢复了平静。
最后,是照顾先老夫人的老妈妈竟然翻出了老夫人的旧照。
嘀咕着宋芸鸢竟然没有一点像老夫人这个亲娘,更别提老先生这个亲爹。
这一连串的流言蜚语,通过老管家传进了宋鸿声的耳朵。
他不禁开始怀疑,他的女儿还是不是他的女儿。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再也无法平息。
当即派人去查当年为老妻接生的产婆。
得到的消息却让他首觉不好。
那位产婆在给他妻子接生后,回家的路上就意外摔死了!
这太过巧合!
宋鸿声的怀疑愈渐加深。
此后,他时常到医院,静坐在宋芸鸢病床边,一遍又一遍地仔细查看她的脸。
试图从她的眉眼间,找出哪怕一丝一毫属于他和妻子的痕迹。
怀疑的种子种下,如今己然长成。
宋鸿声开始调查宋芸鸢过去几十年的人际往来,试图从中找出蛛丝马迹。
对家里那个可能是假货生的外孙女,也逐渐失去了耐心。
他让人盯着她,实时汇报异常情况。
这不?宋敏敏和李艳外出吃饭的事,引起了他的警觉。
因为这女孩儿不是海城任何富商、官员的女儿,就是一个普通工人的孩子。
他养了宋敏敏十八年,太了解她的秉性了。
她向来是个嫌贫爱富的,一身的大小姐毛病。
事出反常必有妖。
“启新,你去,查一查那个李艳,看她到底是怎么认识我这个好孙女的。”
聪明的宝宝己经知道了,那些话,都是沈砚让李峰传的。
对于李峰来说,宋敏敏的钱固然诱人,但相比之下,还是自己的小命更重要。
而且,在背后给那位眼高于顶的外甥女下绊子,你别说,还挺带劲的!
沈砚认为,与其自己找上门去,指认假千金,不如让宋鸿声产生怀疑自己查。
只有自己亲手查出来的真相,他才会深信不疑。
如果沈砚贸然跑去认亲,说不定宋鸿声还要怀疑她认亲的目的,另有所图。
她要的,就是让宋鸿声自己顺着线索,一步步查到水落石出。
到时候,这老登跪在她面前求着她回去继承家产。
多好!
多爽!
人就是有这样的劣性根,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着不如偷不着。
他们总是喜欢刺激,追求刺激!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当她沈砚那么多小说白看了?
求而不得白月光这种配置,她可太了解了。
她就是宋鸿声求而不得的好大孙!
车子缓缓停下,沈砚一行人抵达了目的地。
他们到了一幢洋房前,铁艺门柱上挂着0227号的铜牌。
沈砚推开车门,目光落在铁门还有里面的花园和洋房上。
莫名觉得眼熟,可是又想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