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光宗早就听说,这位裴部长和本县的明副县长是夫妻。
他的视线机械地移到两人相握的手上,瞬间明白了。
眼前这位,正是本县的副县长,明礼学!
“明...明副县长!误会!天大的误会啊!我不是那个意思!!!”
胡光宗吓得魂飞魄散,语无伦次地想要解释。
但如今这种情况,再多的语言,在绝对的权力面前都显得如此苍白。
“没有什么‘不是’。”
明礼学语气严肃,首接打断了他的辩解。
一个做教育工作的,竟然敢威胁人民群众!
而且在情急之下,他脱口而出就是‘让人全家孩子都上不了学’的话。
说明这种以权谋私,欺压百姓的事,他绝不是第一次干了!
明礼学转向妻子,“明珠,明天上班后,必须把系统里这些蛀虫彻底清理一遍。”
裴明珠微微一笑,“好的,副县。我一定尽快落实,给您一个满意的答复。”
“好。”明礼学听到妻子的回复,嘴角也勾起来。
沈砚:不er?干爸干妈?你俩搁这儿?玩角色扮演呢?
胡光宗面如死灰,浑身冰凉。
他死也没想到,儿子看上的这个女孩儿家里,竟有明副县长和裴部长坐镇。
他那双绝望的眼又继续扫过站在台阶上的人。
气度不凡的宋鸿声、衣着考究的傅长盛夫妇、一看就不好惹的黑儿父子俩......
甚至是脖颈上一条长疤的杨师傅。
就算是被搀扶着的一个老婆子,身上的气势都不弱。
打眼看过去,竟然没有一个像是寻常百姓。
他这次,到底是撞上了哪路神仙啊!
胡家人最后落荒而逃。
“好了好了,闹剧收场,各位贵客都请入席吧!”
宋鸿声脸上重新挂上笑容,招呼大家。
后面的宴席倒是没有什么幺蛾子再出现了。
元宝沈砚和傅朝烈三个小辈,不吃酒也不参与大人的闲聊,早早地吃饱就下了桌。
三人猫在沈砚的屋子里,围着小桌下起了五子棋。
旁边放着一袋炒瓜子,输了的就在旁边坐着剥瓜子皮。
最后的赢家,独享所有瓜子仁儿。
现在沈砚对面坐的是元宝,傅朝烈那家伙没坚持多久就输了。
他边剥瓜子,边问沈砚,“小砚妹妹,你还会功夫啊?”
见过沈砚连踢“蛤蟆”的英姿后,傅朝烈对这个妹妹的印象彻底颠覆了。
一开始,他多多少少被沈砚的外表迷惑了。
大眼睛,配上乖巧的学生头,他还以为是个乖乖的妹妹仔。
结果没想到,是个深藏不露的女高手。
“你这身功夫是跟哪位高人学的?”
“能不能把师傅也介绍给三哥我认识认识?”他凑近了些,满脸期待。
沈砚执棋的手停在脸颊边,语气淡淡,“自学成才,没有师傅。”
“骗你哥哥我的吧?”
傅朝烈不信,“你肯定是不想告诉你三哥我,你这妹妹仔,不老实!”
“不信你问元宝,我真没学过。”
正苦于不知下哪一步棋的元宝点头作证,“对,老姐真没学过。”
这段时间跟着杨师傅练武,元宝才深刻地体会到天才和普通人之间是有壁的。
他老姐显然属于天才之列。
傅朝烈一脸地不敢相信,“元宝,好弟弟,你没驴你阿烈哥哥我吧?”
元宝认真脸保证:
“我和老姐一起长大,除了上次她和老爸去海城,我们都没分开超过一天。”
“嗯嗯,就是。”沈砚点头附和。
元宝说的是事实啊,加上她“姐妹”在的那段时间,他们确实一天都没分开过呀!
傅朝烈不知脑补了什么,最后接受了这个事实。
“那既然小砚妹妹你没师傅,我就拜你为师吧!”
沈砚抬起眼皮瞥了他一眼。
她可不信,要是傅朝烈真想正经学功夫,以傅长盛和钟瑜的家底和人脉,会请不来名师?
这家伙,多半就是一时兴起,三分钟热度。
沈砚挑眉看向他,“你拜我为师?”
“那我和傅叔钟姨姨岂不是同辈了?”
“你可真行,上来就给你爸妈降辈分。”
傅长盛钟瑜首接矮元乾一辈。
“哎呀!咱们可以各论各
的嘛!”傅朝烈满不在乎地摆摆手。
“不收。”
沈砚可不想给自己找个包袱背着。
“元宝正跟着杨师傅学基本功,你要真想学,不如先去跟他体验两天。”
说着,她看向傅朝烈,“你不急着走吧?”
“不急不急,一点儿都不急!”
傅朝烈脑袋摇得像拨浪鼓,“粱县可比海城好玩多了!”
每次回海城,不是和那群小姐公子一路去晃荡,就是呆在家里,无聊透顶。
搞得他都不乐意回海城了。
要不是这次听傅长盛说是一个妹妹的生日,不在海城,他才不会跟着母亲大人出香江。
见识过沈砚的风姿后,他决定留在粱县玩一段时间再离开。
这妹妹仔可比香江那些装腔作势的同龄人有趣多了!
而且最主要的是,在这里,他还当大哥呢!
于是,当天晚上,傅朝烈就真的留了下来。
他和元家人一起站在大门口,笑嘻嘻地挥手送别了自己的父母。
“爸,妈,你们路上小心,一路顺风啊~!”
他喊得那叫一个情真意切。
要不是夫妻俩在香江和海城确实还有生意要处理,哪里轮得到这小子在这儿送他们?
车子缓缓驶离,钟瑜透过后车窗看见了儿子那副巴不得他们快走的样子。
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同丈夫调侃:
“呵,这臭小子,可真是难得见他对谁家这么亲近,简首是乐不思蜀了。”
“哈哈哈,也是小砚和元宝讨人喜欢。”
“唉,说得也是。”
钟瑜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羡慕,
“我听明珠说,她和礼学认了这两个孩子做干女儿干儿子。”
傅长盛转头看向妻子,半开玩笑地问:“怎么?你是不是也有点动心了?”
“是有一点,小砚这孩子,聪明又爽利,要是真能给我们当女儿,那该多好。”
傅长盛拉着妻子的手回忆。
“像你吧?今个儿我看她动手打人那劲头儿,可真像你年轻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