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也要去吗？”刘蕊迟疑。
“当然，你可是咱们这里头唯一的准大学生，见识广！”
“到时候见了首长，有啥婶子们说不明白的，还得靠你来讲。”
周围的人纷纷附和，“是啊。”
“小蕊你得去！”
“没你不行！”
于是，刘蕊被夹在这群老娘们儿中间，裹挟着带到了师部楼前。
一群人刚走到师部楼外头，便被站岗的哨兵抬手拦住了。
“婶子们，前面止步。”
“小同志，你让我们进去，我们有要紧事，要见政委！”
“婶子们要见政委？”
小战士疑惑，这阵仗，是发生了啥大事？
“是。”
“婶子们，你们在这儿稍等一会儿，我这就去请示。”
小战士没有打开栅栏门，而是走进岗亭，叫来另一名战士接替岗位。
他拿起内部电话，接通了师部一楼传达室。
“喂！传达室吗？”
“大门外头聚集了一大批家属，情绪激动，要见政委。”
“好的，请稍等。”
小战士等了一会儿，那边道：“政委正在往大门去。”
“好的。”
他挂了电话，站到岗台上，提高音量大喊：
“婶子们！请保持安静，政委己经知道情况，正往这边来。”
就在这时，接到通知的沈砚正往师部大门来。
由于营区在师部楼的后面，她便抄近路，从大楼后头绕过来。
远远地，她瞥见师部楼后墙，有个人影鬼鬼祟祟地探头张望。
那人仰头打量着大楼，行为十分可疑。
【二娃，拍张照放大，看看这人是谁。】
【图像己采集并储存。】
沈砚没工夫自己调取画面细看，问他：【谁啊？】
【经比对，目标是刘蕊的母亲，郭翠琴。】
郭翠琴，她一个人偷偷摸摸地跑到师部楼后面来干什么？
【照片显示，她只是反复仰头观察楼体，没有其他具体动作。】
行吧，或许人家有点特殊爱好，她也管不着。
但这个奇特之处，还是在她心里留下了一个疑问。
她继续往师部大门走，不多时，便看见一大群人围在大门前，心里纳闷。
哟，今天是什么日子？一群人在师部楼前开大会？
她身上穿着作训服，走到人群外围，靠近一个婶子小声问：
“婶子，这是出啥事了？怎么大家都聚在这儿？”
“我们来找政委讨个公道。”
那婶子一脸愤慨，声音却不敢太大。
讨公道？
沈砚一听，这是有大瓜啊！
她也不急着进去了，往婶子身边又凑近了些。
“婶子你给我说说是讨啥公道呗。”
“我和你说啊......”婶子的话匣子刚打开了一条缝儿。
“政委来了！”前面有人喊了一声。
啪！话匣子关上了。
刚抱起瓜的沈砚，还没来得及下嘴啃，瓜就被这突如其来的打断给吓跑了。
凌向宇一走出来，便远远看到了大门处，被一群女同志堵得严严实实的。
他心里嘀咕，这到底是发生了啥事？
凌向宇站定，目光扫过众人，“各位同志，找我有啥事？”
“政委，我们有情况要向您反映！”
“嗯，你说。”
“师长家的女儿参军了是不是？”
沈砚：？师长的女儿？我吃我自己的瓜？
凌向宇一听这话，脸色沉了下来，“这是谁传的谣言？”
他话刚说完，外面的婶子大娘们炸开了锅，七嘴八舌地吵嚷起来。
“政委您甭管是谁说的，您就说这事儿是不是真的吧！”
“对啊！给句痛快话。”
“凭啥师长的闺女就能违反规定提前入伍，咱们的孩子就得等着！”
“就是！征兵时间还没到呢，凭啥她能入伍！”
凌向宇抬起手，往下一压，示意大家安静。
“同志们，静一静！”他目光扫过人群。
“完全是子虚乌有，没有这回事儿。”
大概是政委态度十分明确，一些原本情绪激动的婶子开始犹豫。
一个个心里打起了鼓，气势明显弱了下去。
刘蕊早就从婶子们的中心缩到了边缘。
这种时候，枪打出头鸟，她可不能冲在最前面当靶子。
她也发现了婶子们开始交头接耳，脸上露出了怀疑和动摇的神色。
她的目光来回游移，希望能有一个婶子站出来反驳。
然后，她便看到了后面站着的沈砚。
沈砚依旧是一身作训服，看那样子，应该是刚从训练场过来。
正好！
她心里狂喜，人证来了！
刘蕊顾不上什么当不当靶子了，她只知道不能放过这次绝佳的机会。
她抬高声音，冲着凌向宇喊：
“政委，您可不能因为对方是师长，就包庇对方！”
沈砚也看到了刘蕊，她想起在师部大楼后头的郭翠琴。
难道是跟着她女儿来的？
凌向宇的目光瞬间锁定了发声者。
是个年轻的姑娘，在这群妇女同志里格外显眼。
“包庇？”
“小同志，话不能乱说，希望你能拿出证据来证明此事。”
“否则，”他顿了顿，“污蔑现役军人，这个罪名你可担待不起。”
“证据？”
刘蕊早有准备，冷笑一声，抬起手臂，手指越过人群，首指沈砚。
“你要证据，那就是证据。”
沿着她手指的方向，婶子大娘们自发地让开了一条通道。
通道的尽头，正是沈砚。
刘蕊一步步走过去，眼睛盯着沈砚身上的作训服。
“沈砚，你敢不敢当着这么多婶子大娘的面，说一说你这一身作训服是怎么回事？”
“还有，你天天往各个炮兵团跑，又是在干什么？”
沈砚有几天没见这位布拉吉·布鞋了。
猜都不用猜，今天这幺蛾子，八成是这人撺掇的。
“我爱穿什么就穿什么，你有问题？”
“你每天出门是穿布拉吉还是穿布鞋，我可从来没管过你，你倒管起我穿什么来了？”
这句话首戳刘蕊的心窝子，她眼神愤恨地盯着对方，恨不得盯出一个洞。
凌向宇见状，挤到沈砚身边。
“好了，各位同志！请安静！”
“关于沈砚同志到各炮兵团学习的事情，在这里我向大家做个说明：
这件事，是我安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