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要是积分富豪,她眼都不眨一下。
恨不得首接开个远程锁定给人全都biubiubiu了。
可惜,现实和理想有差距。
好在二娃给的地形图提供了不少信息。
地图显示,交河大队背靠的并非孤山,而是一条连绵的山脉。
图中标记了不少规模大小不一的聚居点,离交河最近的那个,大概率就是与大队合作的那个寨子。
沈砚把这份地图和二娃提供的田巧玉实时位置叠加在了一起。
且,按小琛的说法,刀哥的寨子是有大队作掩护的。
这说明他所在的位置一定不是在人迹罕至的深山老林里,不然没法子和外界接触。
结合田巧玉一行人的移动方向,沈砚很快将目标锁定在了地图上的一个区域。
那地方正好处于三个生产大队的交界地带。
前有三个生产大队打掩护,后有深山复杂地形作屏障,进退皆宜。
“就是这里了。”沈砚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圈。
第二天,沈砚准备和马成功老会计等人坦白,然后去追田巧玉。
然而,她刚走到大队部门口,便发现马成功正在和三个陌生男人说话。
为首的是一个和马成功身高年纪都差不多的中年男人。
但对方脚蹬皮鞋,身着衬衫,梳着三七分油头,提着皮包。
和马成功这个乡下的大队长完全不是一个风格。
今天依旧是长脸婆婆和花老婆子守路口,他们经过盘问后被长脸婆婆送到了大队部。
沈砚来马成功的时候,恰好遇到他在盘问三人。
“你们想借住在我们大队?”
马成功打量着眼前这三个衣着体面却风尘仆仆的男人,心里正想着咋个拒绝。
“是的,马大队长。”
为首的那个矮个子男人说:“我们连着赶了好几天路,确实累得很。”
“走到贵大队地界上,走不动了,还请您行个方便,安排个落脚处。”
马成功正要开口婉拒,沈砚从门外走了进来,抢先说话:
“队长叔,出门在外都不容易。”
“我看这三位同志也挺辛苦的,不如就安排他们住下吧?”
“挤一挤,腾一间屋子出来歇一夜也行。”
马成功眉头微蹙,马嘉这丫头怎么回事?
怎么突然主动要留下这三个来历不明的外人?
他一抬眼,正好瞧见沈砚在朝他不停地使眼色。
他虽有疑惑,但拒绝的话没有说出口。
“好,既然这样,你们就在大队部这边歇,旁边有一间空着的会议室。”
“太感谢了!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就行,麻烦马大队长了。”
等把那三人安顿到隔壁,沈砚赶紧拉住了马成功的胳膊,低声催促道:
“走,叔,先回你家,我有非常重要的事要跟你说。”
这句话,不再是之前那种带着浓重乡音的方言,而是标准的普通话。
“马嘉丫头你!”
马成功脚步猛地顿住,难以置信地盯着她,眼睛瞪得老大。
他十分震惊于面前人的口音,就连她自称时的“俺”也变成了“我”。
“队长叔,这里不方便说话,咱们回你家,我慢慢和你说。”
马成功心里有些不踏实,总觉得这丫头有什么事儿瞒着他。
到了马成功家,屋里静悄悄的。
大人们都上工去了,虎娃也不知道跑哪儿野去了。
“好了,丫头,现在没外人了,有什么话,你就首说吧。”
马成功关上门,转身看向沈砚。
“叔...其实我......不是马嘉。”沈砚深吸一口气,终于说了出来。
“那你是谁!”马成功情绪有些激动。
“我叫沈砚,招妹也不是招妹,他叫小琛。”
马成功似是被这个答案震惊到,一屁股跌坐在了身后的长条凳上。
他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大缸子凉水,连灌了好几口。
昨天那顿杀猪饭,他是真把这孩子当成他交河大队的娃了。
他不是马嘉,那他前程叔......
“那...真的马嘉在哪儿?”他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
“没有马嘉这个人。”沈砚的声音带着歉意。
“那,前程叔他,”
“没有留下后代。”她肯定地回答。
马成功沉默地望着手里的搪
瓷缸子,久久不语,屋子里只剩下他粗重的呼吸声。
“那啥,叔,我真不是存心要骗大家的。”
沈砚看着他受了打击的样子,心里也不好受,赶紧解释,
“我以为咱们交河大队,是给人贩子打掩护的前哨,这才”
听到人贩子三个字,马成功的眼睛“唰”地定在了沈砚身上。
“拐子?这和拐子有什么关系?”
“是这样的,叔。我和小琛是跟着一伙人贩子才到这里的。”
“我之前得到消息,说那伙人的老巢就藏在这片大山里。”
“而且,他们还不是单打独斗,周边的大队在背地里给他们提供便利,替他们打掩护。”
“我当时以为交河大队也是,这才遮掩身份进了交河大队,想混进来查探清楚。”
“嘭!”
马成功突然从凳子上站了起来,力道之大,带翻了桌上的搪瓷缸子。
“哐当”一声,缸子滚落在地,茶水泼了一地。
“你说,有窝人贩子,藏在后头的大山里?!”
他眼睛鼓胀,盯着沈砚,声音都有些颤抖。
沈砚郑重地点了点头。
“那我家牛娃...还有我交河大队的那些孩子......”
“很有可能是他们干的。”沈砚的回答,坐实了他最不愿面对的猜想。
孩子在他们眼皮子底下被拐,拐子窝竟然还在离他们这么近的地方!
“那还等什么!报公安!赶紧报公安!把他们都抓起来!”马成功的怒吼声响彻整个屋子。
“把这帮丧尽天良的畜生全抓起来!一个都不能放过!”
马成功大吼着,步子一迈要走。
“叔,您先别急,冷静一下。”
沈砚赶紧上前一步,拉住了情绪几乎失控的马成功。
“这还能不急?!我恨不得现在就冲去把他们碎尸万段。”马成功胸口剧烈起伏着。
沈砚把人按回椅子上,“您有没有想过,您现在这样首接去报公安,很可能会打草惊蛇?”
“打草惊蛇?什么意思?”马成功喘着粗气,茫然地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