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杀千刀的，”马成功一拳捶在桌子上，桌上的酒杯都震得跳了一下。
“他装得老实巴交的，说是路过咱们这儿，口渴了进来讨碗水喝。”
“就在大队部外面那个坝子上，当时还有不少大人都在场纳凉。”
“他喝完水，装着内急，让牛娃带他去上个茅厕，孩子领着人去了。”
他的声音开始颤抖，“这一去，就再也没回来。”
“后来，有人说在大路上看见过一个男人抱着个小男娃路过。”
“对上了衣着打扮，我们才知道他抱走了我家牛娃。”
老会计听着，闭上了眼，仿佛不愿意回忆那天的情况，因为那天，他也在场。
“光天化日之下，还是在咱们眼皮子底下哦！”
“孩子就这么没了......”
沈砚安静地听着，面色逐渐凝重。
刀哥...她定是要会一会的！
还要审一审那个十恶不赦的家伙，交河大队的那些娃，现在都在哪里！
宴席将散，大家收拾起碗筷桌椅。
马成功和老会计把沈砚拉到了大队部屋里。
“队长叔，会计爷爷，这是有啥事儿啊？招妹等着俺回家呢。”
只见马成功弯下腰，从办公桌底下拖出来一个鼓胀的大麻袋。
“来，马嘉丫头，这个你收下。”马成功拍了拍麻袋。
“这是啥？”沈砚看着这个分量不轻的袋子，己经猜到了七八分。
他首说：“是粮食。”
“你给队里打了野猪，又救了我家虎娃，我寻思着给你弄点粮食。”
“正好你昨天下午买的也不多，我跟会计叔一提，他说这不能让我一个人出。”
“咱们全大队沾了你的光吃了顿大肉，这粮食，得由大队一起出。”
沈砚摇头，“这可不行！队长叔，会计爷爷，你们收回去吧。”
老会计捋着胡子，笑了笑：“丫头，你就放心吧。”
“这事儿，下午我就问过大家的意见了，没一个人反对的。”
“你和招妹两个孩子，就算不下地干活，咱们交河大队也养得起！”他这话说得底气十足。
今天上山的救援队老不好意思了。
虽说最后没闹起来，但误会了人家姑娘，大伙儿都觉得过意不去。
更何况，这姑娘给全队打了头野猪，这份情，大家都记着呢。
老会计说养得起，那是实话。
一个姑娘带个半大孩子，能吃多少？
队里每家每户从牙缝里省出半口粮，凑起来都够他俩吃得饱饱的。
“这袋粮食你先扛回去吃着，吃完了，再到会计爷爷这儿来领。”
“俺真不能收！”沈砚心里感动，却依旧推辞，
“会计爷爷，队长叔，现在这光景，到处都闹饥荒，多少人饿着肚子呢，俺哪能要这么多粮食。”
马成功和老会计对视一眼，脸上露出了意味深长却又带着几分自豪的笑容。
“丫头啊，”马成功压低了声音，“粮食这东西，别的地方缺，可咱们交河大队，还真不缺！”
“你就安安心心收下吧！”
又是这句不缺粮的话，沈砚心里那点好奇实在按捺不住了。
“会计爷爷，队长叔，咱大队的粮食是？”
马成功没有马上回答，他看了一眼旁边的老会计，眼带询问。
老会计微微颔首，“跟这丫头说吧。”
“她是前程的孙女，是咱交河大队的娃，没什么好瞒的。”
得到老会计的同意，马成功这才缓缓道出了原委。
原来，交河大队早在十年前就和深山里一个寨子有来往。
早先，是寨子里的人打了猎，下山来换些布匹、盐糖、药品之类的紧缺货。
后来，马成功见他们光靠打猎不是长久之计，就带着村民帮他们在山坳里开垦了些山地，教他们种上了耐旱抗瘠的玉米和红薯。
那地方虽说缺水种不了稻谷，但种这些杂粮倒是长得出奇的好。
两边一合计，便由当时还不是大队的交河村负责种稻谷，寨子专门种玉米红薯。
由于寨子是个没登记在册的黑户，只有交河大队交公粮。
当然，他们的黑户身份，在对方的要求下，马成功这边不能说出去。
年复一年，两边的粮仓都攒下了不少余粮。
尤其是寨子里的，交河大队时常拿些生活用品去跟他们换粮，可谓是方便又可靠。
所以，他们是真的不缺粮。
沈砚这才知道了来龙去脉。
难怪队里社员们虽然算不上胖，但个个脸色红润，身子骨硬朗，和那些饿肚子的人完全不一样。
沈砚最后还是没有收这袋子粮食。
弄清了粮食的来源，也确认了交河大队不是人贩子们的前哨和掩护，她得继续追着田巧玉他们进山去了。
而且，根据老会计和大队长的信息，这大山里，除了刀哥那伙人贩子，还有另一个寨子。
她需要一份地图了。
【二娃~！我亲爱的二娃~！】沈砚用甜得发腻的声音呼唤着系统。
这黏糊糊的语气......二娃一听就知道沈大娃没憋好屁。
【你正常点说话。】
【嘿嘿，你也听见了吧，大队长他们和山里的寨子有合作，这明显不是咱们要找的那个寨子啊。】
【所以？】二娃己经预感到她要提要求了。
沈砚对对手指，【所以嘛，亲爱的二娃，你能不能帮我扫描一份，呃，稍微详细那么一点点的山区地图呀？】
【你要我启动广域扫描？你知道那要消耗多少积分吗？】
【不不不，不是广域扫描，我哪有那个积分做广域扫描。】
【给扫个地形图就行，只是给加上有人居住的点。】
二娃冷笑，【然后，还按普通地形图给积分？】
【哎哟，要不说还是你们做系统的脑瓜子转得快。】
这哪里是他脑瓜子转得快啊，压根儿都不用想，打折砍价白嫖，沈大娃干得还少了？
他故意逗大娃，【你确定不要广域扫描吗？】
【广域扫描可是能搭配生物信号精准识别的，只要你点头，别说找路，那刀哥在茅坑里蹲着，本统都能给你实时定位出来。】
【......，我定位他茅坑干嘛，不用了，谢谢你了！】
【刀哥反正就在寨子里等着呢，有生意他还能跑了？我要个最基础的地形图就行。】
说来说去，她还是舍不得那点积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