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计刚刚沾上马成功的肩膀，就被沈砚扯开了。
沈砚：婶儿！叔的清白，我给他保住了！
“这位姑娘，实在不好意思。”
“我们老板今天嗓子不便，说不了话，我得在他身边辅助他和刀哥谈生意。”
“劳烦你先坐到刀哥那边去，可以吗？”
沈砚没等对方回答，捏住那姑娘的肩膀，稍一发力，跟提溜小鸡仔似的，将人从马成功身边请了起来，半推半送地推回了刀哥的那一侧。
马成功朝着刀哥点点头，表示沈砚说得对。
刀哥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鸷，“哈哈，蓝老板规矩大！既然这样，小甜，你坐我这边来。”
名叫小甜的姑娘坐到刀哥身边，那副模样，比待在陌生的蓝老板身边更加拘谨不安，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完全没有了刚才搭上马成功肩膀的那股子大胆劲儿。
刀哥看似随意地瞥了她一眼，眼神警告，仿佛在说：“没用的东西，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仅仅是被这一眼扫过，小甜的身体便不自觉地颤抖了一下，脸上笑容僵住。
她知道，任务失败，自己可能要被拉走了。
就像过年时被拖出猪栏的年猪，被拉走杀死吃肉，发挥出一头猪最大的价值。
没有价值的她，即将成为年猪。
沈砚将这些看进眼里，小甜那表情，跟被老鸨强迫接客的姑娘似的。
她用脚尖轻轻碰了一下马成功的小腿。
马成功一个激灵，这才从刚才的窘迫中反应过来。
这是沈砚在给他发信号，她有话要说。
他脸上堆起笑容，对着刀哥比划起来，再示意沈砚翻译。
其实马成功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比划些什么，这是他之前和沈砚约定好的暗号。
只要沈砚一碰他，他就开始瞎比划，为沈砚创造开口掌控局面的机会。
“刀哥，我家老板说了，想赶紧落实生意，谈正事的时候，还是让闲杂人等退下比较好。”
刀哥脸上的笑容停住，他没想到这个蓝老板如此不给面子。
女人不要就算了，现在居然还反客为主，指挥起他的人来了。
但在蓝老板背后那个神秘大老板浮出水面之前，他还不能撕破脸。
那条更粗的线，他必须搭上！
要不是这个大老板，蓝老板这人可以在电话和信件背后活一辈子，何必亲自冒险上门。
所以他断定，这大老板非同寻常！
刀哥这人也是有点玄学在身上的。
他能在刀口舔血的行当里混这么多年，靠的就是一种近乎本能的首觉和迷信。
他相信自己的判断。
这次主动上门的蓝老板，会给他带来意想不到的机遇，甚至可能是他事业更上一层楼的关键。
想到这里，他硬生生平复心情，脸上再次带上笑容，挥了挥手：“小甜，你先下去吧。”
等小甜退下，刀哥才凑近了说：“蓝老板放心，货都给您备齐了。”
“除了特意为您从别处调来的尖货，寨子里的仓库还囤着不少。”
“您尽管挑，包您满意。”
刀哥邀请田巧玉回到寨子的原因，很大一部分是因为她送上门的西个孩子。
补充他仓库里的存货，尤其是最小的那个，连话都不会说的年纪，绝对的畅销货。
沈砚一边看着马成功胡乱地比划，一边说：
“刀哥这里的货源，我们老板自然是放心的。”
“不然，他也不会亲自跑这一趟来挑货，对吧？”
“哈哈哈哈！那是自然！”刀哥大笑。
“既然蓝老板这么有诚意，那更不用着急这一时半刻的了。”
“今晚咱们好好吃顿饭，您再歇一宿，养足精神。”
“明天天亮后，在太阳底下看得更真切，挑货也更准成，您说是不是？”
马成功略作思索模样，得到沈砚的信号，才缓缓点了点头。
既然这个刀哥这么想快点伏法，沈砚准备今晚就动手。
早点解决早点回家，想吃家里的饭了。
今夜，便是沈砚的表演时间了。
这顿饭，一桌三人，除了沈砚吃得津津有味之外，马成功和刀哥都吃得极为谨慎克制。
沈砚才不管那么多，不吃饱怎么能行？等会儿还要干活呢。
沈砚三人被留在了这座木楼休息。
后面三个人一首没有说话，就怕隔墙有耳，
马成功一说话就露馅了。
凌晨时分，万籁俱寂。
躺在床上的沈砚猛地睁开了双眼，眼神清明，毫无睡意。
【二娃，东西准备好了没？】
【好了，可以开始行动了。】
【行！】
沈砚翻身下床，下一秒，她手里凭空出现了一个造型奇特的金属烟筒。
这是她特意让二娃制作的强力迷烟发射器，不同的形态，同样的效果。
这玩意儿目前没有解药，中了后只能等着自然清醒，所以沈砚戴上了配套的防毒面具。
她先对着小楼内部进行了一次无死角迷烟喷射，这楼里肯定有刀哥安排的眼线。
这玩意儿见效慢，放完楼内的迷烟，沈砚不敢耽搁。
按照潘爱珍提供的大致方位，朝着寨子腹地，也就是刀哥的住所潜行而去。
她的计划是在短时间内，让整个寨子都腌入迷烟味。
好在，这地方虽然叫寨子，本质上只是个规模不大的人贩子窝点，范围有限。
沈砚一路狂奔，将迷烟精准地投放到沿途的关键建筑和哨点。
时间紧迫，她根本无暇考虑迷烟是不是会迷晕被拐来的人。
当务之急是控制全局，避免出现抵抗造成更大伤亡。
迷烟生效需要约半小时，她必须抢在所有人昏迷前完成投放。
沈砚一路火花带闪电的，心思全在任务上，完全忘记了小楼里的马成功和马长生。
他们，也就成了第一批吸入迷烟的受害者。
作为蓝老板的跟班，马长生就住在父亲的隔壁。
沈砚出门后大约一刻钟，马成功假寐着，忽然听到极其轻微的“吱呀”声。
他房间的门，被人从外面悄悄推开了！
马成功瞬间睁眼，屏住呼吸，右手摸向枕边的匕首，是沈砚之前交给他的。
借着窗外微弱的月光，他看到一个纤细的身影正蹑手蹑脚地靠近他的床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