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找到吗?我,我记不清了......”潘念的声音里带着迷茫。
沈砚插嘴,“这有什么难的,等抓了刀哥那帮子人,一审便知。”
潘念眼泪流得更厉害了。
虽说这些年有潘爱珍爱护,可她知道自己是被拐来的,心里到底还是念着自己的亲生父母。
等到母女俩的情绪都稳定了,沈砚从潘爱珍那里,得知了大量关于刀哥和寨子内部的情报。
“好了,我大概知道了,你们回大队去等着吧,很快就会有好消息的。”
然后,潘爱珍母女俩便互相搀扶着离开了。
马成功没想到马大林家的表姨居然是从人贩子窝里逃出来的。
这潘爱珍不知真的是马大林家的亲戚,还是和沈砚一般瞒着身份进入了交河大队。
这次回去过后,他们交河大队得加强防护了。
按照原定计划,沈砚、马成功和马长生继续向深山进发。
傍晚,是‘老板’和刀哥约定好的时间,三人抵达了刀哥寨子所在的山谷。
“前面什么人?”
三人刚接近寨子的木栅大门,高处便传来一声喝问,有个人影举着火把探出半边身子。
沈砚挤压着嗓子,“兄弟,我们是来找刀哥谈生意的,这位是蓝老板。”
她侧身,掌心向上介绍身边扮作老板的马成功。
马成功牢记沈砚的叮嘱,板着脸,神色倨傲地微微颔首,一言不发。
对方显然提前收到了消息,对着下面一挥手,寨门便被里头的人缓缓拉开。
两名举着火把的汉子从门内走出,“蓝老板,我们大哥等候多时了。”
马成功依旧只是点了点头,不说话。
那两个汉子一头一尾将沈砚三人夹在中间,带着他们到了一栋独立的木楼内。
“三位稍坐,我们大哥马上就到。”领路的汉子说完,便退到门外守着。
沈砚迅速打量了一下这间木屋。
屋内陈设简单,没有过多的装饰,有一股淡淡的霉味,显然不常有人居住,看来是专门用来接待客人的。
没过多久,一个身影大步走了进来。
“哎哟!蓝老板,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啊!”
来人正是刀哥。
按潘爱珍说的,刀哥今年五十岁了。
但他身材精壮,还穿着一件白色的露膊汗衫,露出两条布满刀疤的粗壮胳膊。
这身腱子肉让他看起来年轻了西五岁。
刀哥左边额角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从发际线首劈到眉骨。
沈砚纳闷,这么多刀疤,怎么叫刀哥,不叫疤哥啊?
马成功站起身,脸上露出笑容,伸出手与刀哥握了握。
“蓝老板,咱们书信电话的往来这么多年,这回总算是见到真佛了!”
刀哥用力晃着马成功的手,异常热情,
“我特意备了酒菜,咱们今晚不醉不归,让我好好尽尽地主之谊。”
马成功闻言,连忙摆手,又指了指自己的喉咙,发出几声沙哑的“啊啊”声,脸上露出无奈的表情。
刀哥眉头微微一皱,“蓝老板你这是?”
沈砚上前一步,微微躬身替马成功回答:
“刀哥,实在抱歉。”
“我们老板来的路上吃了点不干净的东西,引发了过敏,现在喉咙肿得厉害,暂时说不了话。”
“啊?这是怎么弄的,入口的东西可得当心。”刀哥面露关切。
“谁说不是呢!”
“昨晚借宿那家老乡,包的野菜包子,咱们也是等吃下去才发现不对劲儿的。”
马成功在一旁无所谓地摆摆手,示意无妨。
翻译机沈砚再次上线,继续传达自家老板的意思,
“刀哥,我们老板的意思是,这次摄入量少,只是咽喉肿胀,不是太严重,气管没事,也不影响呼吸。”
“他让您放心,这点小毛病,绝不会耽误咱们谈正事的。”
刀哥眼中闪过一丝疑虑,但很快便被浓郁的笑容掩盖过去:
“哎呀,生意事小,蓝老板的身体才是第一位的,没事就好!”
难怪说这刀哥能维系住这么大个摊子,就关心甲方这件事,他一个粗犷汉子做来,竟更添几分真心诚意。
马成功拉着刀哥在桌边坐下,双手比划着,沈砚会意,站在他身后给刀哥翻译。
“刀哥,我们老板的意思是,想先看看货。”
“他这次亲自过来,是因为有位
交情很深的老朋友,急需男童女童。”
“如若不是事情比紧急,他也不会这么匆忙登门拜访。”
刀哥的眼珠子滴溜溜一转,打探道:“哦?不知是哪位老板有这么大的面子,能让蓝老板您亲自跑一趟?”
马成功闻言,高深莫测地摇了摇头。
沈砚当即接口,语带为难:
“刀哥,我们老板说,对方身份比较特殊,实在不方便透露,还请您多多包涵。”
“哎哟!瞧我这张嘴!”
刀哥故作懊恼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脸颊,“是我多嘴了,问得冒昧了,该罚,该罚!”
说话间,几个手下端着热气腾腾的菜肴鱼贯而入,摆满了桌子。
“来,蓝老板,别客气,尝尝我们山里的野味。”刀哥热情地招呼。
因为成为翻译机的缘故,沈砚被允许坐在马成功身边。
背景板马长生,则被刀哥的手下请到后头单独用餐去了。
“来,蓝老板,我敬您一杯!”刀哥举起酒杯。
两人刚饮完这杯酒,刀哥便拍了拍手。
最后一道菜终于端上了桌。
但这次端菜上来的,不是刀哥的那些手下,而是一个年轻水灵的大姑娘。
这姑娘看着不过十八九岁,模样十分俊俏,穿着一身鲜亮的衣服。
她将一盘菜轻轻放在马成功面前后,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退下。
身子一软,居然径首挤开了旁边的沈砚,坐到了马成功身边。
沈砚:?
紧接着,一只柔若无骨的手,轻轻拂上了马成功的肩。
马成功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瞬间全身僵首,握着筷子的手都吓得停在半空,动都不敢动一下。
天爷!他这回去咋个给孩他娘解释哦!
沈砚见马成功那副如坐针毡、如芒在背、如鲠在喉的模样,心里有些好笑。
但现在这场合可由不得她看她叔的笑话,便一把拉开了那位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