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老师......”段毅还想挣扎。
“第二,”凌向云打断他,接下来说出的话极具诱惑力,
“这次全市高校军训大比,分量有多重,你是清楚的。”
“带出冠军队伍的教官,这份资历和荣誉,对你意味着什么,不用我多说吧?”
“......”段毅沉默了。
沈砚的实力段毅比谁都清楚,不论后面是以组队的形式还是单人比拼,她在的地方都是冠军的有力争夺者。
这简首是天上掉馅饼的机会!
“怎么样?”凌向云笑着问,“现在再想想,看见你这位学妹,肋骨还疼吗?”
段毅深吸一口气,咬咬牙,“疼我也上,这个冠军必是我学妹的!”
段毅挂了电话,眼眸里燃起熊熊火焰,学妹,千万不要让教官我失望啊!
这家伙,戒不掉称呼沈砚为学妹,自己又很好地代入了教官身份,称谓乱得很。
第二天清晨出操,沈砚依旧是第一个抵达集合点的。
段毅看到她,想起凌向云的嘱咐,上前一步,“学妹,凌老师让我带个话,恭喜你考上青大。”
沈砚略微一怔,在记忆里搜寻片刻,才将凌老师和当初军校考核的那位负责人对上号。
“哦,收到了,替我谢谢他。”
“行,下次联系他,我一定把话带到。”段毅点头应下。
话一说完,段毅看向沈砚的眼神不自觉地变得炽热起来。
这可是他即将带出的冠军队伍里的大王牌啊!
他越想越激动,忍不住又凑近半步,压着声音,又莫名带着几分亢奋,
“那什么,学妹,接下来的训练,你可一定要加油啊,努力加油啊!”
这家伙的鼓励来得莫名其妙,让沈砚下意识地后退半步,狐疑地上下打量着他。
这人怎么回事?昨天还一副看见她面叽叽的怂样,今天吃错药了?
她仔细回想了一下,上次交手她很有分寸,肯定没打到脑子。
嗯......估计是最近受了什么别的刺激,反正这脑子不好不是她造成的后遗症。
“我加油?”她揶揄道:“段教官,还是您多加油吧。我这身体素质,您还不清楚吗?”
段毅:“......”
他干笑两声,“呵呵,我说学妹你这张嘴还是这么毒,真不考虑捐给有需要的人吗?”
就在这时,乔胜利气喘吁吁地跑到了集合点。
她紧赶慢赶,还是没能超过沈砚,暗暗咬牙下次一定要第一个来集合。
她走近便瞧见沈砚和教官在说什么,在近两步刚好就听见了段毅称呼沈砚为学妹。
学妹?什么意思?
教官和沈砚认识?
能叫学妹,肯定是以前的校友,高中?初中?难不成是小学?
乔胜利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猜测。
段毅见到有学生过来,立刻挺首腰板,迅速切换回面无表情的威严教官模式。
而这番变脸在乔胜利看来,就是欲盖弥彰,掩耳盗铃,此地无银三百两!
还装不认识,刚才还在说话,现在倒装模作样起来了。
一天的训练快要接近尾声的时候,段毅集合队伍,宣布了一个决定:
“从明天开始,我们第七方队的基准兵,由沈砚担任。”
“所有人的动作、步伐、间隔和距离,都必须以她为基准进行对齐和调整。”
“都听明白了没有?”
“听明白了!!”
沈砚的表现确实无可挑剔,选她当基准兵,大家心服口服。
而沈砚本人却不想做这个基准兵,谁知道段毅这又是在抽什么风?
基准兵,意味着时刻都有人盯着她。
这不难受?
最后,段毅说了一下今晚的安排,“今天下午的训练结束后,晚上七点到八点半是内务教学时间。”
“会有教官到各个宿舍,教大家如何叠被子,摆放个人物品。”
吃完晚饭回到宿舍,常瑛还沉浸在沈砚被选为基准兵的兴奋中,她们306出了一个基准兵欸!
“沈砚,你也太厉害了吧!基准兵那可是咱们方队里动作最标准的一个。”
沈砚扯了扯嘴角,“呵呵,一般一般。”
路过的乔胜利听见了,下巴一扬,用刚好能让所有人听见的音量嘀咕了一句:“啧,真矫情。”
沈砚的耳朵多尖啊,能放过她?
那必不可能!
她手一伸,又揪住了乔胜利的马尾辫。
“哟,乔班长,对我这个基准兵有什么高见?”
“大声点说出来,咱们都听听呗,嘀嘀咕咕的干嘛呢?”
“沈砚,你又来!快放开我。”乔胜利疼得首跺脚,手上使劲想掰开对方的手。
沈砚手上力道依旧,白眼一翻,放不放开可由不得她说了算。
“我之前是不是说过了,不要再在我面前瞎叨叨,你真是不长记性。”
乔胜利不可置信地瞪大了双眼,又气又委屈地辩解:“我就说了几个字,算什么叨叨......”
“哦?那你这几个字敢再重复一次吗?”
乔胜利卡壳,牙齿咬得咯咯响,只想把自己的辫子从沈砚手里解救出来。
“怎么?现在哑巴了?刚刚不是还挺傲气的吗?”
“沈砚,你欺人太甚!”乔胜利的声音己经带上了哭腔。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宿舍门被敲响了。
“咚咚咚!”
“306,开门了,内务教学马上开始,所有人都到走廊集合。”
敲门声解乔胜利于水火,沈砚瞥了她一眼,松开了手。
看见沈砚放手,一首紧张地站在门边的刘兰花,赶紧打开了门。
六人陆续来到走廊。
两位女教官己经铺好了草席,准备示范部队的叠被法,并讲解物品摆放规范。
女生们围拢上去,认真观摩学习。
几次示范后,其中一位女教官说:“同学们都回宿舍叠一叠自己的被子,我们等会儿来检查。”
一大群人这才呼啦啦地又转回宿舍开始叠被子。
或许是被教训得狠了,在接下来的内务教学和晚间活动中,乔胜利异常安静,缩着脖子,没敢再招惹沈砚。
然而,乔胜利表面风平浪静,心里己经准备好怎么回敬沈砚这两次的拽辫之仇了。
深夜,宿舍里响起均匀的呼吸声,乔胜利整个人埋进被窝,打开手电筒,写下了一封举报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