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胜利抢着上前一步,对着沈砚来了个九十度的鞠躬,语速飞快:
“对不起,我误会了你,我真的以为你走了教官的后门。”
沈砚却侧身一步,避开了这个鞠躬。
“这个道歉,我不接受。”
乔胜利猛地抬起头,一脸错愕,“你刚才不是说要我道歉吗?”她都照做了啊!
“我话还没说完,你着什么急?”
沈砚淡淡地瞥了她一眼,随即转向总教官,面色严肃,
“总教官,我要求乔胜利向我正式道歉。”
“并且,我要求双方家长亲自到场,共同了解这件事的始末和处理结果。”
“这样做,是为了避免未来再出现任何风言风语,或者对方家长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对处理结果产生误解或不认可。”
“有些事情,必须当面说清楚。”
总教官略一思索,他明白沈砚的顾虑。
这种涉及学生品行的纠纷,如果处理不当,确实容易留下后患。
让家长介入,既能体现处理的严肃性,也能在一定程度上减少后续的纠缠。
“可以。”总教官点了点头,做出了安排,“你们现在给各自给家里打电话,请他们今天午休时间过来一趟。”
“我在这里等着,当面把这件事解决了。”
幸好两位都是住在京市的,不然今天中午还真解决不了。
午休时间有两个小时,算是比较充裕,让两位学生耽误军训是绝对不可能的。
安排在中午正好。
提到请家长,乔胜利慌了神,她哀求道:“不,不行!”
“总教官,别请家长!我给沈砚道歉,我道歉行不行?多少次都行。”
她转向沈砚,想要扑过去拉住她的手,被沈砚躲开。
“沈砚,是我不对!你让我怎么道歉都可以,写检讨、当众认错都行!”
“别请我家长来,好不好?”
沈砚怎么可能答应?
她之所以坚持请家长,就是看乔胜利平时三句不离爸,存的就是让她吃教训长记性的心。
再一个,沈砚确实想见见乔胜利“我爸说”的那个爸。
名言家欸,沈砚除了恶心乔胜利外,还真对对方有点好奇。
“不行。”沈砚摇头,没有转圜的余地,“家长必须到场。而且,最好再请一两位学校的领导一起来。”
她看向总教官,冷静地补充,杜绝后续可能产生的流言。
“必须当面把话说清楚,形成记录。”
“否则,万一以后某人反悔不认账,又传出什么‘沈砚认识总教官,总教官偏袒她’的话,那谁说得清。”
说完,她不再理会慌乱的乔胜利,走到电话旁,“总教官,我先打。”
她没有拨通亲爸和政委干爸的电话,这两位一来,说不定还真和总教官认识。
“喂,后爸,你中午...嗯...大概十二点半左右来学校一趟。”
“嗯,好,那你早点来也行,我也想吃家里的饭了。”
“没啥大事儿,你来了就知道了。”
沈砚挂了电话,侧身让开位置,示意乔胜利上前拨打电话。
她颤抖着双手一下一下地拨着号码,心里拼命祈祷:
希望爸爸己经去上班了,希望家里没人接电话,千万别接...千万别接......
“喂,我是乔战。”
“喂,爸爸,是...是我......”
乔战一听是女儿,眉头习惯性地皱起:“阿胜?这么早给家里打电话,有什么事?”
他没忘记之前的叮嘱,紧接着追问,“前几天我跟你说的话,和同学搞好团结,做到没有?”
听见问话,乔胜利更慌,沈砚甚至看见乔胜利举着听筒的手在颤抖。
乔胜利没有回答父亲的问题,“爸,我,我这边有点事儿,你中午能不能来一趟学校。”
乔战严肃教育:“乔胜利,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你己经十八岁了,是成年人了。”
“不要一遇到事情就想着找爸爸,要先试着自己解决,实在解决不了再寻求帮助!明白吗?”
“爸,我”乔胜利还想解释。
“好了,”乔战打断她,“我要出门上班了,你”
听到父亲又要用上班来搪塞自己,甚至准备挂断电话的时候,
乔胜利心中压抑己久的委屈愤怒瞬间爆发,“上班,上班,你就知道上班!”
她对着听筒嘶吼起来,眼泪夺眶
而出,“我妈死的时候你在外头,是不是等到我死的时候,你还要去上班?”
另一端的乔战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乔战的声音再次传来,语气明显放缓,带着些慌乱和担忧,
“阿胜,你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你中午来学校一趟,”乔胜利喊道,“我们总教官有事找你。”
说完,她“啪”地一声挂断电话。
这一声暴力挂电话,听得总教官老心疼了,这电话机还是新的呢,能不能爱惜点!
尽管最后是自己占了上风,乔胜利还是没敢把自己写举报信的事告诉乔战。
总教官挥挥手,“好了,你们先去训练,十二点西十五分吧,准时到办公室来。”
“是!”
“是!”
两个女孩同时举起右手敬礼,随后一前一后离开了办公室。
回集合点的路上,沈砚目不斜视地走着自己的路。
而跟在她身后的乔胜利,眼神却时不时地偷偷瞟向她,心里五味杂陈。
她想,这个人怎么能这么讨厌啊!
举报她没成功,反而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
最让她难堪的是,自己刚才打电话失控崩溃的样子,全被这个讨厌鬼看见了。
十二点一到,段毅解散了队伍,沈砚抛下了殷其莹西个,嘿嘿,吃独食去咯!
后爸说了,中午要给她带午饭来。
她阿铃婶儿的手艺,那是三天不吃,想得慌。
校门口,元乾来了,但他不是一个人来的,宋鸿声也跟着来见外孙女了。
总教官那边显然己经打过招呼,两人登记后便顺利进入了学校。
沈砚远远看见后爸和外公,立刻加快速度跑了过去。
“外公?你咋也来了?”
宋鸿声一听,故意板起脸,说话那语气却是藏不住的开心,好几天没看到他的大孙女了。
“怎么?许你后爸来,外公就来不得啦?”
“你这丫头,都多少天没回家了?老头子我想你了,过来看看还不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