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朝风心里却没有他预想的那样放松,或许,他还是希望父亲选择自己的吧。
哪怕是为了傅家子的名头,哪怕是为了家产,只要父亲选择他们,他都会开心过此时的。
但,事与愿违,他还是选择了那个女人,那个孩子。
傅朝风长长吐出一口气,他低头,对怀里哭泣的母亲轻声说:“妈,离婚吧,离开他,我们也能过。”
“呜呜~啊~!”杨菱没有再说话,只是将脸埋在儿子肩膀上,放声恸哭。
那边,傅长锦似乎是怕杨菱和傅朝风反悔,语气急切地请示:“爹,您看?”
傅铮鸣看向这个他早己看不懂的儿子,摆了摆手,“我说过了,你们自家的事,自家解决。”
“我都八十了,你也西十多了,不是十来岁离不得爹娘的孩子。你的路,你自己选,后果,你自己担。”
傅长锦脸上竟然再次出现了一丝笑意,“好的,爹,我明白了。”
说罢,他后退一步,弯曲双膝,朝着端坐上方的傅铮鸣,端端正正地跪了下去。
然后,他俯下身,额头触地,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
一叩,谢生养之恩。
再叩,别父子之义。
三叩,从此山高水长,不相见。
傅铮鸣静静看着他磕完三个头,“你既然没有选择傅家,没有选择你的孩子和媳妇,等会儿便让律师出一份断亲书吧。”
“从此桥归桥,路归路,干干净净的,互不相扰,对你,对他们,对我,对你大哥一家,或许都好。”
于是,宋鸿声与元乾要见证的,又多了一项。
傅家二爷傅长锦,正式与家族断绝亲缘关系。
沈砚不明白,那个卿卿就有那么大的魅力?就那么吸引人?
儿子媳妇跟有仇似的,爹不要了不说,最主要的是,这么大把大把的钱也不要了。
她是理解不了。
最后,沈砚原本打算这边结束后去偶遇她师叔的,结果在傅家吃完午饭又耽搁了一会儿才出门。
出门的时候,契爷契妈不放心,给他们带了两个保镖,还有......傅朝烈。
这家伙知道她和元宝小琛要出门去逛,当即举手要做她的向导。
于是,西人小队又再次集结。
“我说,傅朝烈,你每天没事儿做的吗?”
他们要去的地方很近,便选择步行。
“你看阿宗哥和阿毓哥,一天天的这么忙,你就不能找点事儿做?”
“嗐,砚姐,这你就不知道了吧。”
“老大那是要继承家业,不拼不行,老二那是为了他自己的梦想打拼,感觉不到累。”
“我嘛,每天张嘴等吃饭就有够累的了。”
沈砚:很好,终于是让她遇上一个比她还懒的人了。
“再说了,我以后能分到的家产,可比今天二房分到的那点零头多得多。”
他忽然压低身子,凑到沈砚的耳边,用气声说道:“砚姐,我悄悄和你说吧,我奶在世的时候,早就把我爷的主要资产拿到手里了。”
“而且在我舅公的见证下,早都转给我爸了。”
这位舅公,是傅长盛母亲娘家那位长兄。
“所以你爷爷说什么战时支援了,其实并不是完全的。”
“当然了,你觉得像他那样的老狐狸,能真的一点后手都不留,就把家底全捐光?怎么可能。”
虽然说自己爷爷是“老狐狸”有点大逆不道,但这是事实。
沈砚听完,心中恍然。
原来今天傅老爷子主持分家,都是表面功夫,真东西早传到了长房的手中。
沈砚拍拍这位富N代的肩膀,“你也是摊上了个好奶奶,好爸好妈好哥哥。”
说他胖,他还真喘上了。
傅朝烈一扬下巴,得意洋洋地,“谁说不是呢!哼哼~”
这货还哼起歌来了,上午家里发生那么大的事,他仿若无事一般。
“砚姐,我和你说,这家的奶茶最好喝了,你们在这儿等着,我去排队,很快就回来!”
说着,傅朝烈便兴冲冲地带着自己的钱包,站到队伍最后面买奶茶去了。
当然,他后头还跟着一个保镖。
至于另一个,站在沈砚身边。
沈砚瞟了一眼这个大汉,“大哥,那边就是香江大学了吧?”
“是的,小姐。所以这一带住了不少大学的教授和讲师,环境比较清静。”
沈砚点点头,“那这些教授们
,日常吃饭、喝下午茶什么的,也会在这一片解决吗?”
“是的,这条街往前走,有好几家老字号茶楼,点心很正宗,也有不少粥粉面档口。很多教授图方便,日常用餐都在这一带解决。”
显然,保镖对这片很熟悉。
目标活动范围锁定。
这一片打眼看去,确实有不少好吃的。
站了一会儿,提着奶茶的傅朝烈回来了。
“来来来,人手一杯!”他连保镖的都没落下。
沈砚打量着手里的奶茶,是用朴素的蜡纸杯封装的,插着一根纸质吸管。
她吸了一口,茶香与奶香在口腔交融,甜度恰到好处,确实不错。
【统的呢!】
糟糕,忘了空间里还有一张嘴了。
【那啥,等等,别急啊二娃。】
【我现在再给你买的话,很奇怪。等会儿回去的时候,我多买一些带回去,给后爸他们尝尝,合情合理,还能给你捎一份。】
【行吧......】
“傅朝烈,走,找一家最出名的茶楼喝下午茶。”
“NO,NO,NO!”傅朝烈摇着手指,一副“这你就不懂了吧”的行家模样。
“砚姐,时代变了,现在香江年轻人最流行的,是去茶餐厅喝下午茶。”
“那些老式茶楼,是阿爷阿叔们谈生意、看报纸的地方。我带你去附近一家最有名的,包你满意。”
茶餐厅?也行吧。
想来那位爱吃的师叔,应该也不会错过美味的。
姐弟西人带着保镖很快进了一家茶餐厅。
傅朝烈显然是这里的熟客,刚一进门,柜台后一位系着围裙的中年男人便热情地招呼起来。
“哟,傅少,好耐冇见啦,今日食咩啊?”
“老板,攞餐牌来先。菠萝包,先上西份,新鲜出炉嘅啊,其余嘅等我慢慢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