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用粤语交谈,语速颇快,沈砚只能听个大概。
不过,菠萝包她是听得清清楚楚的。
傅朝烈切换回普通话,“砚姐,我跟你说,这家的菠萝包,绝对是这个!”他竖起大拇指,“等会儿你尝了就知道了。”
随后,傅朝烈又点了些西多士、蛋挞、瑞士鸡翅之类的。
很快,食物摆满了小桌,香气西溢。
虽然在家里吃过午饭,但是对几个“小孩儿”来说,这算是零食,不算正餐,当然吃得下。
一番大快朵颐之后,大家都瘫在椅子上不动弹了。
“砚姐,怎么样,没骗你吧?是好吃到舔手指的程度吧。”傅朝烈揉着肚子,一脸的餍足。
“要不是在外头买了奶茶,真想让你尝尝这里的丝袜奶茶,茶底浓滑,口感也是一绝。”
“没关系,明天再来!”
正好,继续蹲点。
就在这放松的间隙,门口一桌两个本地的小姑娘,朝他们这边瞟了好几眼,用粤语低声交谈起来。
“都唔知系乜嘢来头?睇佢哋食相,真系有失体统。”
“好明显啦,睇样都知系北方来嘅,你冇留意到佢哋讲嘅普通话咩?”
门口桌的两个小姑娘冲着沈砚几人嘀嘀咕咕。
沈砚、元宝和小琛对粤语基本是听天书状态,而傅朝烈正是饭晕状态,神游天外中。
几人都没注意到她们的议论,保镖站在外头,更是听不到。
“我想,品尝美食是人人皆有的权利。两位小姑娘,这样背后议论他人,不太妥当。”
沈砚闻声转头,见到说话的人,她心头微微一跳。
只见一位身着浅灰色衬衫,周身气质儒雅温和的中年男士,不知何时站在那桌旁边,不赞同地看着那两位姑娘。
他的样貌,与荣副部长给的照片重合。
很好!目标出现。
“依我看,两位还是过去跟他们道个歉比较好。”
两位姑娘本是私下嘀咕,没想到会被旁人听去,还被当众教育了一番,顿时面红耳赤。
她们匆匆瞥了沈砚那桌一眼,也没看清是谁,便低着头,用生硬的普通话飞快地说了句“对不起”,便抓起自己的东西,落荒而逃。
桌上的奶茶都还剩下半杯。
沈砚和傅朝烈对视一眼,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刚才,他们似乎是被两位小姑娘吐槽了,然后这位男士替他们主持了公道。
“阳教授,来了?今日想食点咩嘢?”
茶餐厅老板熟稔地招呼,看来,师叔也是这里的常客。
见那位点完餐,沈砚不动声色地对傅朝烈使了个眼色,低声说了句什么。
傅朝烈会意,等人落座后,便招手将老板唤来,悄悄替他把账结了。
随后,沈砚几人便不再多做停留,带着保镖和一堆打包的吃食走了。
轮到阳见安准备结账时,“老板,结账。”
“阳教授,您的账单,刚才坐那边的靓仔靓女己经帮您付过了。”
“付过了?”阳见安有些意外。
是为了感谢他刚才帮忙解围吗?
可他也不是全为了正义,自己刚到香江的时候,也因语言不通受了不少的白眼。
后来还是好友告诉他,用英文交流,他才回归正常生活。
看到他们被人议论,想到了自己罢了。
而对沈砚来说,这次不经意间的接触只是第一步。
当晚,沈砚一家再次受邀到傅长盛与钟瑜的宅邸用晚餐。
饭后,傅长盛找了个机会,单独和沈砚谈了会儿话。
“小砚,小琛那孩子,我听你爸说是你从一个拐子手里救出来的?”
“嗯,是的契爷。小琛之前被人拐走,受了些苦,后来机缘巧合,在京市遇见了他。”
傅长盛沉吟片刻,目光带着探究,“今天早上,在老爷子的客厅里,他重现了昨天发生的一些对话。这种情况,以前也出现过吗?”
“出现过两次,怎么了契爷?您是不是知道些什么?”沈砚敏锐地察觉到契爷话中有话。
傅长盛目光悠远,不知想起了谁,“我认识一个人,她也有类似的能力。虽说不是完全一样的,但对声音场景的记忆和复现,同样异于常人。”
“真的吗?”沈砚眼中迸发出惊喜。
这意味着,小琛极有可能找到亲人!
“你先别急,”傅长盛见她神色,连忙温声安抚,“我还需要去确认一下。”
“毕竟天下之大,无奇不有,也可能只是恰巧有类似天赋的人,并不能断定就和那家人有关。”
“况且,我也不知道对方家中是否曾经丢失过孩子。”
“我明白的,契爷。”沈砚按下心头的激动,“那您说的那位,现在人在哪里?是在香江吗?”
“她的家人都在海城。正好,老爷子分完家,我也要回海城一趟,把那边的一些产业做个交接。”
“几日之后,我便动身,到时候我去问问。”
“太好了!那就拜托您了,您路上一定要注意安全。”
傅长盛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不必多言,咱们是一家人。”
第二天,游手好闲的傅朝烈带着沈砚姐弟又出现在了那家茶餐厅。
依旧是昨日差不多的时间,特意为了偶遇阳见安。
姐弟西人坐下刚喝了几口奶茶,阳见安便进来了。
他进门看见了他们,便朝着他们走了过去。
他开口道:“你们好。昨天的饭钱,是你们替我结的吧。”
“心意我领了,但这钱得还给你们。我看你们都还是学生模样,花的都是父母的钱,不能让你们给。”
傅朝烈摇头,“没事儿的,大叔,我有的”
“是钱”两个字还没出口,就被一只手精准地捏住了嘴唇。
是沈砚,她一个眼刀射去,‘闭嘴。’
随后又转向阳见安,“大叔,这是谢谢您昨天仗义执言,我和弟弟才到香江听不懂这里的话。”
“饭钱不用了,那是我们的压岁钱,不是父母的工资。”
“这......”
“大叔,您就别再推辞了。”
阳见安见他们桌面只放着几杯奶茶,心里有了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