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课间休息时间结束，乔胜利和那位男同学结束了对话，各自回到座位。
她坐回来的时候，脸上的笑容一首没下去过。
被知识洗礼了一个上午，到了午饭时间，沈砚从座位上弹起来，拉着舍友们赶紧离开了教室。
“天，太久没上课了，我真的有点不适应了。”她揉了揉太阳穴，甚至有种高强度用脑的感觉。
常瑛感同身受地拍了拍她的背，“别说你了，砚姐儿，我们刚开始上课的时候也不适应，头两天看黑板字都是飘的，缓了两三天才回过劲儿来。”
一行人说着话很快到了食堂，各自拿着铝制饭盒，排在队伍末尾，缓缓向前挪动。
离打饭窗口越来越近，沈砚的视线定格在窗口后的一人身上，越瞧越眼熟。
轮到她了。
她把自己的饭盒递进窗口，同时抬起了头。
窗口后面，那双熟悉的眼睛也恰好抬起，与她西目相对。
“小明？”
他薄唇微动，吐出两个字，“小砚。”
这家伙依旧是那模样，一张脸上没啥表情。
沈砚弯腰透过窗口问：“你在这儿干嘛？勤工俭学？你缺钱了？”
“明弟啊，你要是缺钱和姐说啊，姐有钱呢。”
沈砚还要再说，后面己经传来了催促声。
“前面的同学请不要逗留，赶快打饭赶快走，后面还有这么多人等着呢！”
明裴把手里装满的饭盒递给沈砚。
沈砚低头看了看自己饭盒里朴素的午餐，一个大馒头，一份几乎不见油星的炒白菜。
“你等会儿忙完来找我，我在那边等你。”
非得和这个“哑巴”弟弟唠上两句不可。
沈砚端着饭盒，找到了己经占好位置的舍友们。
“砚姐儿，你刚才在窗口干嘛呢？跟那个打饭的男同学说了那么久。”
常瑛第一个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闪烁着八卦的光芒。
“是不是看人家小伙子长得俊秀，调戏人家勤工俭学的同学了？”
“一边儿去！”沈砚没好气地用胳膊肘撞开了这颗八卦脑袋，“我调戏谁也不可能调戏他。”
“哎哟~，砚姐儿，你别不好意思~啦~。”常瑛挤眉弄眼地，眼里都是“我懂我懂~”。
“这段时间我们都发现了，只要这位冷面男同学在哪个窗口打饭，那一条队伍保准是女生最多的。”
“都快成咱们食堂的一景了。”
殷大小姐咽下馒头，“啧，好多女同学排他那队，变着法儿跟他搭话，人家愣是一个字都不说，眼皮都不带多抬一下的，老有性格了。”
“不说话还有这么大吸引力？”沈砚咬着馒头，觉得有点匪夷所思。
“这你可就不知道了吧，人家不搭理说明人家洁身自好啊。”
“而且越是不理人，越是神秘，就越让人想靠近，想看看他到底什么样，老多人好这一口了。”
常瑛听着殷其莹这话，赞同地点点头。
“就是，虽说咱们是来上学的，但要是能找个同是青大学子的对象，有共同语言，一起进步也不错嘛。”
沈砚听着舍友们你一言我一语，说着她们关于明裴的观察报告，啧啧称奇。
没想到小明这家伙，顶着一张面无表情的脸，居然成了香饽饽。
不过转念一想，似乎也很正常。
她礼学干爸、明珠干妈，那也是一对璧人来的。
小明完美继承了父母的优秀基因，身高腿长，五官俊朗。
现在好了，连他不说话都成了优点，以后干爸干妈还有大伯娘，不用担心小明娶不到媳妇了。
萝卜青菜各有所爱，瞧，喜欢他这款大萝卜的小姑娘，还不少呢。
她正想着，手里的馒头啃下去一半，一个熟悉的身影端着饭盒，悄无声息地在她身边站定。
是明裴。他端着和沈砚差不多的午饭。
常瑛正说得起劲，一扭头看见这位话题中心突然出现，而且就站在沈砚旁边，吓得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她赶紧闭嘴，凑到沈砚耳边，用气声急急说道：
“姐妹！砚姐儿！你到底跟人家说什么了？他怎么还追到饭桌边上来了？”
沈砚被她这副如临大敌的样子逗乐了，用手推开她的脑袋，“介绍一下，明裴，我干爸干妈的儿子。”
又对着小明说：“小明，这些都是我室友，常瑛、殷其莹、乔胜利、杨镜荷、刘兰花。”
明裴闻
言，目光极其短暂地在几位女生脸上扫过，几不可察地点了一下头，算是打过招呼。
“干爸干妈？”五人脸上都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早上沈砚还提香江的契爷契妈呢，这吃个中午饭的功夫，又冒出来一对干爸干妈？
她这亲戚网络是不是有点过于发达了？
“对，我俩的老家是一个地儿的，机缘巧合下，我认了他的父母做干爸干妈。”
她没提礼学干爸和明珠干妈的背景，只说了这层相对简单的关系。
众人这才恍然，而常瑛则是狠狠松了一口气，不是来找麻烦的，很好。
她真的很怕对方是来找麻烦的，他相当于食堂的内部人员，下回打饭遇上了给她少打怎么办？
“小明，说说吧，怎么想起来到食堂帮忙了？真缺钱用了？”
这话沈砚说出来自己都不信，干爸干妈俩不缺钱，更别说裴家的姥姥、姥爷了。
明裴停下吃饭的动作，组织了一下语言，才用独属于他那没什么起伏的语调，慢慢说道：“食堂说会杀猪，我想来杀猪。”
沈砚注意到小明断句的字多了不少，不在乎语速的话，己经算是正常了。
“但这段时间，管这个窗口的婶子，家里有事，很忙。她让我先来帮她打打饭。”
“说等忙完这阵，杀猪的时候，叫上我。”
沈砚听完，抓住了关键，“那你帮她打饭，有工资吗？她怎么跟你说的？”
她说完，又咬了一口馒头，等着明裴的回答。
明裴闻言，眼里掠过一丝茫然。
随后，他认真地回想了一下，摇了摇头，“没说，她只说，帮忙。”
嚯，这意思，是想白嫖学生的免费劳动力啊！
就用杀猪的时候叫小明来，便把人哄来干杂活了，这婶子算盘打得挺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