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爸,晚上我们一起吃饭啊,在我家,您别去食堂了。”
凌向宇巴不得,闺女一来,准得有好吃的。
他满口答应:“好,好!肯定去!”
“那您先忙,我去跟亲爸说一声,然后就回去了。中午咱们仨在食堂汇合,一起吃午饭?”沈砚询问。
“行,中午食堂见。”凌向宇应下,又道:“你回吧,把这牛肉干都带上,拿走。”
沈砚看着那一大包油纸包,“我拿一些尝尝味儿就行了,这么多,您自己留着平时空闲的时候当个零嘴多好。”
“跟干爸客气啥?”凌向宇不由分说,抱起油纸包往沈砚怀里一塞,“你全拿走,我要是馋了,再让那边的战友给我寄就是,他们有门路。”
既然凌向宇执意如此,沈砚也不再推辞,乖乖抱起了那个大油纸包,“谢谢干爸,我就不和你客气啦!”
“这才对嘛!”凌向宇满意地笑了,亲自把闺女送到门口。
沈砚抱着牛肉干,暗自想着,这么大一包,她一个人得嚼到猴年马月去?
腮帮子都得练出肌肉来。
找个时间给元宝和小琛带些回去。
【大娃!给统啊,统没有腮帮子!】二娃的声音在沈砚脑海里响起。
沈砚:【就你机灵。你没有腮帮子,小心嚼太多,到时候都得上润滑油。】
【那是统的事儿了。大娃你快别说了,送点进来给统尝尝味再说。】
沈砚趁着周围没人注意,手指伸进油纸包的缝隙,意念一动,将几条牛肉干送进了空间。
几乎是同时,沈砚听到了空间里传来“咔叽、咔叽”的声音。
【嚼嚼嚼,】二娃一边吃一边反馈,【大娃,这东西好干,好硬,嚼嚼嚼,但是,是咸香的,还有蛋白质分解的独特鲜味,嚼嚼嚼,有点意思~。】
沈砚贼兮兮一笑,【二娃,我听说云省那边,还有人吃虫子,更有意思。】沈大娃的坏心眼子启动。
【虫子?】二娃咀嚼的声音停顿了一瞬,随即是更强烈的兴趣。
【你说的是昆虫纲的生物体?统记得常瑛以前好像也提过,她们家乡会吃一种叫做蚕蛹的昆虫幼体,很鲜美。】
作为一个系统,它对吃虫子什么的,完全没有人类的那种恐惧,只有纯粹的好吃心。
【大娃,统想吃,带统去吃虫子。】
沈砚:【……】
这家伙,真是听风就是雨,听一样馋一样。
现在她可没时间,只好在意识里打个哈哈,先应付过去:【行行行,看吧,以后要是有机会,就带你去见识见识。】
至于这以后是什么时候,那可说不准了。
沈砚抱着一大包肉干,在亲爸办公室门口喊了一句:“亲爸,我先回家了,中午咱们食堂集合,您和干爸别忘了。”
“好,乖女你先回家,带钥匙了没?”
“带着呢,放心吧。”她的东西都扔空间里,让二娃给收着呢。
沈峥嵘注意到乖女怀里有个鼓鼓囊囊的油纸包。
再联想到刚才乖女是从隔壁老凌办公室过来的,准是凌向宇那家伙,背着他偷偷给乖女塞东西了。
这个老凌,不声不响的,净会搞突然袭击。
他这边还没给闺女准备点啥呢,岂不是显得他这个亲爹不够贴心?
不行,这场子可不能输!
他之前托人从海城给闺女和两个儿子买的新衣裳,好像还在路上,还没寄到。
失策。
对了!上个月的津贴还没给乖女呢,晚上回家就把钱给闺女,好歹先扳回一城再说。
沈砚抱着牛肉干往家走。
嘴巴、脑子都没闲着,跟二娃俩“咔叽咔叽”地同步进食,顺便聊聊各地的好吃的。
正说着今天晚上他们即将吃到的咸烧白,那就是川省的特色,面前的路忽然被一道身影挡住了。
她停下脚步一看,是冯雨清。
今天是周末,冯雨清的家就在炮兵师大院,放假自然是要回来的,这还是她第一次遇见沈砚。
沈砚嘴里还含着半截牛肉干,茫然地眨了眨眼,语气平淡,“你有事儿?”
冯雨清显然是有备而来,或者说,是憋了股气冲到了沈砚的面前。
她看着沈砚这副散漫样子,心里的火气更旺了几分,开口就是质问。
语气也不怎么好,硬邦邦的,“沈砚,上次军训拉练,是不是你偷偷改了我们的线索?”
“啊?”沈砚愣了一下,便想起来了。
哦,她说的是那朵钥匙花。
她点点头,特别坦荡地承认了,“是呢,我画的,怎么了?”
冯雨清莫名被沈砚这带着点“我画得不错吧”的得意样子给噎了一下。
她也没想到沈砚承认得这么干脆,她竟是一点不好意思都没有。
沈砚:【我亲手画的,我为啥不承认?画得多好啊,多好看啊!】
二娃:【脸皮厚这块,还得是你啊沈大娃,嚼嚼嚼~】
【吃你的牛肉干去吧,哪儿的话你都要搭茬,小心我断你粮草!】
二娃当时就不吭声了,开始疯狂咀嚼肉干,嚼嚼嚼,看他都吃完,沈大娃吃peach吧!
冯雨清瞧着沈砚那副不以为然的模样,她甚至还在走神?
胸中的闷气更盛,她深吸一口气,准备好好跟沈砚理论理论。
“你知不知道,就因为你这随手一改的线索,我们小队都没能完成那一个关卡,更别提后面的任务了!”
沈砚听了,没有半分愧疚,还说了一通大实话:“没完成,就没完成呗。完成了又不发奖金,也不给肉票,连朵大红花都没有,图啥呀?”
冯雨清:“……”她张了张嘴,一时竟无法反驳,对方的实诚让她噎住。
是啊,图啥呢?
她竟然觉得沈砚说得没错,确实是不发奖金,也没有任何的奖励。
但!舅妈说的那些刺耳的话,又在她耳边响起。
什么她没用,姥爷给她行了那么多的方便,她连任务都没有完成。
舅妈说的,是不是也不对......
沈砚见她愣住,又慢悠悠地补了一刀,“再说了,我又不是针对你一个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