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件事,”想到接下来要说的事,元乾将大哥拉到角落。
“趁这次卡车进山的机会,我想把爷爷留在后山的东西,一并起出来。”
“你是说,要打开那道石门?”
“嗯,这件事你回去和大伯娘还有姚嫂子商量一下,看看你们一家子是什么想法。”
“当然,我这边是希望这次能一并办妥的。”
这事儿元坤还真做不了主,“成,我回去和大家商量商量。”这件事也要和他的孩子们说。
事情谈妥,双方道别。
元坤一家人往公交车站赶,元乾则推着自行车,和沈砚慢慢溜达着。
“小砚,你准备什么时候给五星大队粮食。”
沈砚没有回答后爸的问题,反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元乾,问出了她最关心的问题:“后爸,太爷留下的宝藏什么时候开?”
元乾失笑,这丫头!
“这个不知道,要等他们回家商量。”
“哦,那给他们粮食的事,也等他们商量好宝藏的事再说吧。”她说得理所当然。
开宝藏这件事,沈砚是一定要凑热闹的。
她尤为好奇,太爷留给两个嫡子的东西会是什么。
金条?古董?还是什么更稀奇古怪的玩意儿?埋了这么多年,会不会己经烂掉了?
当夜,元乾便接到了元坤的电话。
“五弟,后山的事,娘拍板应下了。”
杜三娘说,老二一支既然在南边扎了根,以后都不会再回来了。
后山那些老物件,与其在山洞窟窟里蒙尘,不如起出来,带走也好。
元乾握着听筒,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大伯娘是个明白人,更是个果决的人。
于是,他这边也给出了粮食抵达的大概时间。
“好,既然定了,我这边就着手安排运输了。”
“预计五、六天后,下一批货抵达,你们需要的货也会送达我这边的仓库。”
元乾故作思考,“那,就定在这个周末吧,周末我回来一趟。”
“哎,好好好,都听你的!”元坤满口应好。
挂了电话就和大家报喜去了,粮食就要来啦,五弟也要回来啦!
一时间,压抑了许久的五星大队,重新鲜活了起来,双喜临门。
接下来的几天,整个大队在高度保密的状态下,悄咪咪搞起了称金子活动。
俞姚黄和几位德高望重的老人亲自出面,以互助度荒的名义,开始暗中征收各家各户藏着的硬货。
优先收小黄鱼、大黄鱼、金元宝、金饼等成色好的,也容易计量的。
其次是金镯子、金戒指、金项链等首饰。
实在没有整件的,碎金、金粒子也行。
称重核算由老人们带着族里的年轻人做,力求公平。
每人按西百斤原粮算,黑市价,共五千二百块,再折合成金子。
有人登记,有人称重,有人拿着大钳子绞金。
整个行动严密推进着,为了活命,家家户户都拿出了压箱底的东西。
元乾之所以将时间定在周末,自然是因为周末他家沈砚崽才放假。
因为这件事,原本说请干爷爷干奶奶一家子来吃饭的计划后延,沈砚也没有给亲爸打电话说这件事。
她势必要亲观宝藏打开。
又酣畅淋漓的五天学习,沈砚正正常常地过。
然而,有一个人却在这正常的五天里,过得颇有些不正常,那就是元商。
自从知道自己班上的学生,竟然是自己的堂妹后,元商就觉得浑身不自在。
这种感觉,有点像小时候上学,突然发现老师是自己的姑姑。
从此以后,上课不敢走神,作业不敢糊弄,连下课乱疯乱跑都要掂量掂量。
生怕姑姑在饭桌上随口一句“元商今天...巴拉巴拉...”,就能让他妈把他屁股揍开花。
回家从此以后不再是回家,而是,家访。
现在,这种家访的感觉好像又回来了。
他虽不担任课程教学,但元商总觉得一进班里讲事,就会有一道特别的目光在注视着自己。
于是,元商在工作中更加一丝不苟,还十分约束自己的言行举止,生怕自己哪里有不恰当的地方,被沈砚带回家和他五叔嘀咕。
星期天,当元商按照家里吩咐,早早回到五星大队帮忙的时候,不出意外地见到了沈砚。
他条件反射般地,抬头,望天,闭眼,吐气,睁眼,微笑,调整好了
自己的面部表情,再张嘴:“小砚妹妹好。”
沈砚(贱兮兮歪嘴笑):“元商哥好。”
这个哥最近在学校看见她跟看见校领导查岗似的,那叫一个正襟危坐。
唔~,你别说,还挺好玩儿的。
简单招呼后,元商引着沈砚,将院子里另外几个年轻人一一介绍给她认识。大家今天都是特意赶回家见传说中的五叔和这位小妹的。
在市里政府做小秘书的弟弟元理,在供销社做采购的妹妹元龄,还有几个堂叔家的孩子,年纪都比沈砚大。
最小的,今年也要大学毕业了。
大家都好奇又友善地打量着这位从南方来的堂妹。
“嗯?元宝、小琛没来吗?”元商问。
上次见面,五叔便说过自己有个儿子叫元宝,还有一个收养的孩子,叫纪元琛。
沈砚面不改色,张口就来,“哦,他们这周末正好有别的事儿,脱不开身。”
一个小少年和一个小孩儿能有什么其他的事,还不是伙着去找明裴玩儿了。
三个人,一个小孩儿、一个半大少年、一个大学生,三个阶段,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能玩到一块儿去的。
她出门的时候可是喊了元宝的,他一心要去找明裴,她话都没说完人就拉着小琛跑没影儿了。
沈砚耸耸肩,心里毫无负担。
是臭弟弟自己选的,以后可别怪老姐看热闹不叫他。
与此同时,后爸那边,待遇更加隆重。
他一踏进五星大队的地界,就被闻讯赶来的族亲们里三层外三层地围住了,最后首接被裹到了大队部的场坝上。
场坝上摆了几条长凳,元乾被按在中间坐下,周围瞬间坐满长辈,后面站满男女族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