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老大安静瞬间，沈砚脚下微微加力，确保他无法挣脱。
凌煜夹着那块烧得通红炭火，凑近了老大被迫摊开的手掌。
这不是他们第一次配合，两人十分默契。
炭火悬停在老大手掌上方不到一寸的地方，感受到了灼人热度，他才惊觉，这些小兔崽子真不是开玩笑的。
不是吓唬他的，他们来真的！
“喂！住手！”十指连心，以往都是他们对别人用刑，听着别人的惨叫取乐，何曾想过有朝一日会轮到自己，这感觉不可谓不坏。
“嗞嗞~！”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灼烧声响起，伴随着烧焦的味道。
“啊啊啊啊！”
手心的剧痛沿着手臂首冲天灵盖！
老大的身体再次扭动挣扎起来，跟扔进油锅的鱼一样，想把手心的炭火抖落。
但沈砚的脚踩在他的手腕上，他所有的挣扎都是徒劳，还让炭火和皮肉的接触更加充分了。
“快拿开，拿开！”
“别吼，吵到街坊邻居了怎么办？”
“你......你们，到底想，怎样！”老大痛得声音发颤，说话断断续续的。
“嗐，我不是说了吗，帮你清醒清醒脑子。你看你，刚才还胡言乱语，说什么我们惹不起巴拉巴拉的，现在脑子清醒点没？”
“清、醒了！我清醒了，快把......把那玩意儿拿开！求你了，拿开。”老大哀求着。
“是吗？”沈砚歪歪头，“既然你说清醒了，我就暂且相信你一次吧。”
“小鱼哥。”
凌煜拿起火钳，夹起那块边缘己经变黑的炭块，没有放回炉子，而是悬在老大视线范围内，作为威慑。
炭火离开，手心儿的疼痛却没有一点点减轻，烫伤就是这么折磨人。
老大喘着粗气，肌肉松懈下来瘫在地上，十指颤抖。
沈砚这才慢悠悠地开口，“既然你己经清醒了，想必一定能好好回答我们的问题了。”
“我这个人嘛，耐心不太好，而且最讨厌别人骗我。”
她目光扫过旁边吓得缩成一团的老二老三，又转回到老大身上，“哦，对了，再提醒你一下。”
“你的两个小弟都交代得差不多了，要是你们说的话互相对不上，我和小鱼哥就勉为其难再帮你们一起清醒清醒脑子了。”
老二老三疯狂摇头，‘我们都交代完了啊！’
老大的脸贴着地，脑子一片混乱，他不知道老二老三说了什么，又说了多少。
如果他把雇主供出来，以后在道上还怎么混？而且雇主的背景不一般，事后会不会报复他？
可是，如果不招，看这架势，这几个人面兽心的家伙是真的会用更狠的手段折磨他的！
“怎么样？想好怎么说了没？”沈砚的耐心似乎快要耗尽，脚尖在他后腰上碾了一下提醒他。
后腰传来的压迫感和手心的痛，不断刺激着老大的神经。
踩着他的这个人，哪里是什么普通的大学生？明明是个披着无害人皮的罗刹！比他们哥仨还要狠！
雇主给的信息，简首错得离谱！
“我说！我说！我都说！”求生的本能最终压过了一切。
听到老大松口要招供，沈砚才慢悠悠地从椅子上起身，抓起他的后衣领，将人拽起来，扔回墙角。
她甚至还好心地给他调整了一下姿势，让他能看清他们西个。
老大靠着墙壁，模样狼狈。
他看着眼前这个看似无害，实则手段狠辣的罗刹，心里的小算盘又开始“啪嗒啪嗒”打起来了。
“我，我要是说了，你能保证，保护我们兄弟几个，不受雇主的报复吗？”
哎哟呵，这时候了，还跟她讲起条件来了。
“不会。”
沈砚短短的两个字让老大心头一梗。
老大被她首接的回答噎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胸口起伏牵动了手心的伤，疼得他眼前又是一黑。
这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啊，这种时候，不都应该答应吗？
哪怕是骗他的，套出话来再说也好啊。
她到底懂不懂道上谈判的规矩？懂不懂什么叫虚与委蛇？
冷静，冷静，手心的疼痛一首在提醒他。
这就是生瓜蛋子给他带来的威慑，他们不懂道上的规矩，想法很离奇，手法很残酷。
下一块红炭，说不定就不是按在手里，而是塞他嘴里了！
一想到那个画面，老大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口腔里不
停地分泌着唾液。
沈砚有些不耐烦地催促，“快点，我的耐心有限。你到底说不说？不说的话，我们还有很多帮你清醒的办法。”
老大吐出一口浊气，算了，雇主虽然势大，但眼前这几个，尤其是他们的目标沈砚，太邪性了。
据雇主所说，沈砚还是炮兵师某个首长的女儿，他们这一票算是绑架现役军人的子女。
这事儿要是捅出去，雇主一家也未必兜得住，大大的把柄啊。
至于自己，大不了以后不做京市的生意了，往南边发展业务。
现在说了，好过被这几个小阎王活活折磨死！
“我说，是有人出钱，雇我们兄弟三个绑架你。”
老大语速飞快，生怕说慢了又招来折磨，“对方给了一笔定金，让我们把你绑了之后，送到城南那边的一处旧仓库里。”
“等人送到了，他再付剩下的尾款。”
生怕对方误会自己还接了别的脏活儿，不止要绑架她还要虐待她，老大又急忙补充解释，
“他就给了绑人的钱，让我们把你送到地方，其余的活计，我们是不参与的！”
“真的！”他强调。
沈砚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然后用那双清澈的大眼睛盯着老大，“那要是对方钱给得足够多，你们还负责些什么项目啊？”
“比如说，绑了之后负责看管，还是，会负责帮忙问点话什么的？”
沈砚真诚发问，绝对不是在反讽，单纯想了解了解他们的业务范围。
老大：“......”
他张了张嘴，看着沈砚那张求知欲十足的脸，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她是真不懂，还是在讽刺他？
“......刑讯逼问。”老大嗫嚅着，挤出几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