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个激灵,连忙甩了甩脑袋,脑袋!醒醒!赶紧收回向前的脚,反手拉住同事的胳膊,“老王啊,以后外出公干,还带上你啊。”
老王面无表情地将视线转向另一边:不好意思,我并不想和你一起......
沈砚将提着的录音机放到房间中央的桌子上,抬手按下播放键。
方才审讯室里的一切,随着磁带的转动,一字一句地开始重现。
一开始,众人便听到“砰”的一声,正是关山河被沈砚按在桌子上的声音。
接着,就是沈砚的质问和关山河的回答。
当关老头那句“我当然是,杀了他们!”从录音机里冲出来的时候,沈峥嵘的双眸霎时间变得赤红,他暴喝一声“老贼!”
人就冲了过去,抬脚踹在了关山河身上。
“呃啊!”关山河惨呼一声。
这一脚,无人阻拦,也无人有异议。
就在沈峥嵘要补上第二脚的时候,元乾和凌向宇一左一右拉住了他。
当然不可能是怜悯关山河,只是怕这老贼现在受重伤,更甚是断了气,无法承受后续的审判。
录音继续播放。
他们听到,
关山河说他勾结小日子,出卖了那支接运药品的小队。
关山河说小队同药品全部被炸飞。
关山河还说,他们粉身碎骨......他的笑声也传了出来。
“嘭!”
“啊!嗬嗬~”又是一踹和惨叫。
有人没忍住给了关山河一脚,这一脚瞄准的是这老家伙的命根子。这地方只会疼,重伤不至于。
凌向宇无奈扶额,默默移动到沈峥嵘和元乾中间,一手拽住一个。
这两个活祖宗,老首长还在对面看着呢,你俩就这么踹?万一给踹死了,后头的审讯还怎么进行。
没错,这一脚来自元乾。
他听不过去,这老贼,竟还敢笑!
接着,他们便听到了沈砚的质问以及沈砚的骂骂咧咧,她十分亲切友好地问候了关山河祖宗十八代。
听到她说“祖宗十八代半夜起来开大会把关山河逐出祖坟”的时候,角落里有人没忍住,轻轻咳嗽了两声,及时掩饰住了他即将出口的笑声。
他掩饰得极好,真到身旁还有人关怀:“小樊秘书,天冷,多注意身体,小心别感冒了。”
此小樊秘书正是邹先生身边的小樊秘书,今日,他也受先生命令来旁听。
他年轻面薄,闻言不由微赧,低声道谢:“好,我会注意的,多谢你关心。”
众人的注意力很快又被录音拉回。
终于,沈砚大骂关山河这一段过去了,沈砚悄悄松了一大口气。
她表面镇定自若,实则脚趾己经在给自己钻洞,准备埋自己了。
随后,是更加残酷的真相:关山河和小日子的合作细节、关山河承认他抢了宋凛的功劳还杀害了参与作战会议的同袍,以及害死了宋兰舟、宋栖梧所在的小队......
一桩桩一件件,让在场所有人浑身发颤,都是气的!
怒火中烧都不足以描述其中万一。
这样的人,竟让他在世上活了这么久!
让他顶着荣誉活了这么多久!
一位性子火爆的军官再也忍不住,对着地上的关山河狠狠啐了一口:“卖国求荣的老畜生!可惜老子的尖刀今日没带来,不然刀尖己经在你屁eye里了!”
“呸!没屁眼的老畜生!”
这一骂,可就点燃了引线。
尤其是当兵的各位,骂声此起彼伏。想到这样的人曾与自己是战友,想到那么多同袍因他而死,将他千刀万剐都不为过!!!
趁着吐真丸的药效还未完全褪去,沈砚一脚踏上他的胸膛,当着众人的面确认道:“关山河,刚才录音机重播的这些录音,是否都是事实?”
关山河被踩得呼吸困难,却又无法抗拒,艰难地吐出一个字:“是。”
这一个“是”字,如同水滴入热油,愤怒再次席卷了整个空间。
谁能想到,关山河,这个曾经的将领,内里竟是个卑劣无耻、通敌卖友、残害忠良的畜生!
老首长气得浑身发抖,手中拐杖“咚”地一声砸在地面,他指着关山河怒声质问:“关山河,你再说一次,录音机里说的这些事,是不是你干的!”
关山河扯着嘶声吼了过去:“是!都是我干的,怎么样?”
他没有半分悔意,还猖狂了起来。
而他说这句话的时候
,吐真丸的药效早己散尽。
早在审讯室的话被录下的那一刻,他就知道,自己完了,彻底完了。
现在,他更没了任何顾忌,大大方方地承认了自己曾经做下的所有罪孽。
这么多年来,他未尝不是日日在提心吊胆中度过。
虽说平日里过着被人捧着、惬意自在的生活,但他心里始终忧虑。
只要与宋凛有关联的人还活在世上,他们总有一天会找到自己头上,讨回这笔血债。
至于那些人,他也曾动过念头,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斩草除根。
可沈峥嵘不是个简单的,他羽翼己丰,自己动不了他。
今日,他反倒生出一种解脱的感觉。
关山河在众人面前亲口认罪,而在场的人又涵盖了军方、公安以及政府,事实无可辩驳。
此事很快就被移交到了由高层首接指派的联合调查小组。
关山河在被带离市公安局的最后一刻,还妄图拉沈砚下水,他拼尽全力大喊:
“沈砚对我使用了特殊药物,在那个保温瓶里,那里面的水被下药了!不然我怎么会全说出来?她的来历一定有问题,查她!查她啊!”
为此,调查小组特意带走了审讯室里的那只保温瓶。
经专业检验,瓶内残留物仅为普通饮用水,并未检测出任何其他成分。
关山河的话,纯纯污蔑。
一位调查小组的同志还笑:“咱们也是太过谨慎了些,竟险些被这老贼带偏了。”
不过,调查小组,再如何谨慎都不为过。
今日事情结束后,元乾给元商打了个电话,给沈砚请了一周的假,让她下周再回去上课。
一来他们都要配合后续的调查,二来女儿经历此事,也需要时间平复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