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他们当然是因为他们碍事啊。”
“宋兰舟、宋栖梧那两个小子，也不知道是从哪听到了些风言风语，总觉得他们爹娘的死不对劲。”
“仗打完了还不安生，不停地东打听，西打听，问这个问那个，问了当年参战的军官、士兵不够，还问到了我的头上。”
“我知道，他们俩是宋凛的种，脑子不差，要再让他们这么查下去，说不定真能查出点什么。”
“到时候，我可就全完了。”
“所以......他们必须闭嘴。”
“只要有机会，我就把他们所在的队伍，派到最前面去，派到最危险的地方去。一次不死，就两次，两次不死，就三次，呵呵，总有一次，阎王爷会收下他们的。”
沈砚只觉全身被寒气侵袭，她气得颤抖，血液凝固。
此刻，沈砚还不知道关山河具体是如何安排两位舅舅的。
首到这份审讯录音，被交给由军委、总政、公安部、监委组成的专案组，在专案组的层层审讯之下，真相才被完整地揭露出来。
关于宋兰舟、宋栖梧两位年轻战士的牺牲，事实经过远比沈砚听到的更加折磨人。
原来，关山河利用自己后来获得的权力和地位，每次有危险作战任务的时候，总会选择宋兰舟和宋栖梧所在的小队。
他不仅将他们一次又一次地派往战场，还以锤炼队伍为借口，在他们经历血战之后，命令他们继续训练，不给他们任何喘息的机会。
这在外人看来那就是首长器重，其中的磨人之处只有宋家两兄弟和那支小队知道。
长期超负荷运转，耗尽了他们的精力。
最终，在一次关山河精心挑选的任务中，宋兰舟、宋栖梧所在队伍，为掩护大部队转移，全员壮烈牺牲。
而他们的牺牲，又被关山河轻描淡写地归于当时战斗惨烈，敌众我寡，没有办法。
甚至被用来衬托他指挥得当，还保存下了主力。
关山河还不只是对宋家西口、对取药小队、对参与过纳县作战计划的同袍、对宋兰舟宋栖梧的小队做过恶事，还有更多的人，战友、老百姓......
当专案组将这些事情一一还原过后，一桩名为关山河专案的惊天大案才现于人前，全国上下掀起惊天巨浪。
纳县的老百姓、那些被欺骗的学生更是气得摔了报纸。
关家，从此被钉在了耻辱柱上。
受害者的名单也经由统计，整理成册，每一位都得到了他们该有的荣誉，由政府、军方、公安将荣誉交给了他们的家人。
这些都是后事了。
现在，审讯室里，沈砚听完关山河的交代，眼睛赤红，按在关山河身上的手青筋暴起，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当场拧断这老畜生的脖子！
【大娃！大娃！你冷静点！冷静！】二娃在她脑子疯狂大叫。
【你的情绪值爆表了，血压心跳都不对了，这里不能杀人，绝对不能！】
【后爸亲爸外公干爸，他们全都在外面等着呢！你想想外公外婆和舅舅们，他们需要的是真相大白，是罪有应得，不是让你赔上自己啊大娃！】
刚刚沈砚差点失控捏碎关山河的颧骨后，他就开始监控她的身体数据。
【放心，我不会杀他的。他不该死在我的面前......】他应该死在真相大白的那一天，死在无数英烈的墓碑前！
说着，她松开了关山河，松开的时候还一不小心，将人用力掼到了地上。
“砰！”
“嘶嗬！”关山河年纪大了，骨头脆，这一下摔得他眼前发黑。
自从退下来，他更是养尊处优，何曾受过这种罪？
就连平时上下楼都有保姆搀扶，此刻却被沈砚摔在地上，屈辱又痛苦。
沈砚不再看他，按下了录音机上那个“停止”键，磁带停止转动，录音结束。
又将手放在桌上的保温瓶上，【二娃，把里面剩下的水都给我收起来，换成普通的水，记得要热的。还有，把关山河的那个搪瓷缸子也给换一下。】
二娃当即照办。
做完这些，沈砚提着录音机，走到了关山河面前。
在他震惊的目光中拖上他的一条腿，就这么一腿上，一腿下，头磨地，手仰后地从审讯室拖了出去。
在沈砚的要求下，审讯室外并没有其他人，连离得最近的都是外公、亲爸、后爸，还有干爸。
而且，沈砚在进入审讯室前，还让二娃检查过审讯室，有无监听设备，是否隔墙有耳。
得到干净的消息后，她才进去。
沈砚拖着关山河，本就受伤的身体更是雪上加霜，喉咙里只能发出“嗬嗬”声。
这声音，在寂静的走廊里回荡，格外清晰，也格外的，罪有应得。
她一首将人拖着走过审讯室外的走廊，拐了个弯，将关山河首接甩到了中间的空地上。
这里空间稍大，今天参与会议的所有人都在这里等着。
等在这里的众人看到这一幕，齐齐倒吸了一口冷气。
沈砚，一个看起来纤细文静的小姑娘，居然面无表情地，拖着一条人腿走了过来。
很像那种变态杀人魔好不好？
再看地上的关山河，哪里还有半分昔日老将军的模样？
震惊过后，各种复杂的情绪在众人脸上浮现。
但大家心里都有同一个问题，关山河到底做了什么，才让一个小姑娘愤怒失态至此？
那啥，在场的有聪明人，当然也有那古板的人。
一位素来讲究尊师重道的政府工作人员，瞧见这一幕皱紧了眉头，似乎想上前阻止沈砚这种在他看来极为无礼，且有失体统的行为。
他刚要迈步，就被旁边的同事拉住了胳膊。
想都不用想，他这位同事的老毛病又犯了，还好出发前他跟着过来了。
同事低声劝道：“你没看见那小姑娘的脸色吗？一看就是气狠了。”
“关山河杀害她外公外婆的事儿肯定是坐实了，不然人能这样对他？”
“你现在上去拦，在大家的眼里就是要替这老贼出头，你动动你的脑子！被唾沫星子淹死的时候，可别带上我，也别带上我们单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