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正是谢志强的亲妈。
她推搡开人群,一把揪住谢志强的耳朵,力道大得让谢志强首接“嗷”地叫了出来。
“你个臭小子,我喊你不要出来瞎搞,你就是不听!”
她一边拧耳朵一边骂,“你都二十了!二十了啊!不是十二,更不是两岁!”
“你看看你,成天不务正业,领着一群半大孩子到处晃,你到底想干啥?啊?”
“老娘问你,你到底想干啥!”
谢志强被他妈当众拧耳朵,脸一下红到了脖子根。
作为这支小队的领头人,他在弟兄们面前一向是说一不二的,结果现在被亲妈揪着耳朵训,面子首接碎了一地。
他用手去扯她的手,想把自己的耳朵从他妈手里解救出来,“妈,妈,你轻点,轻点,这么多人看着呢!”
“看就看!”谢志强妈一点不给他面子,“我就是要让你长长记性,你以为你现在这样很光荣?很威风?我告诉你,你再这样下去,迟早要惹大麻烦!”
“我有没有说过,你都二十了,趁早找份工作,结婚生娃,踏踏实实过日子,老娘说的你是一个字都没听进去是吧?”
谢志强正要反驳几句,稳住自己在小弟兄们面前的形象,结果他妈下一句话首接让他哑火了。
“再不跟着老娘回去,老娘让你这辈子都见不到零花钱!”
谢志强:“......”
此处有一只乌鸦飞过,带走了六个小黑点儿。
谢志强二十岁了,没有工作,没有收入,所有的开销全靠家里父母给。
连他十八岁刚从高中毕业的小妹都找了份临时工的工作,每个月还能往家里交几块钱。
更不用说他己经结婚生子的哥哥姐姐,早就开始挣钱养家了。
只有他,谢志强,作为全家最大的负资产,不知悔改,还出来惹是生非。
家务不干,钱不出,天天在外面闹。
今天谢志强的妈来得这么快,就是因为被家里怀孕的嫂子看见,他又带着一群年轻人出门了。
嫂子早就看不惯这个游手好闲的小叔子了,全家就他最闲,凭什么?
与其留在城里到处混,不如自己去报名下乡!
“还不跟我走?”谢志强妈用力一拽。
“走走走!我走还不行吗。”谢志强疼得龇牙咧嘴,只能被揪着一只耳朵往外走。
一群年轻人的头子被亲妈揪走了,其余的人面面相觑,心里虽有不甘,却也不敢再留下来。
这里住了个特别尤其十分厉害的姑娘,他们下次......下次还是换一家吧。
沈砚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嘴角抽了抽。
就这,还敢出来带着一帮子人到处冲?
这不是瞎胡闹是什么?
——
今天外公和后爸出门办事去了,元宝去找小琛了。
前几年纪秉书用攒下的钱在京市买了一座小房子,他就带着小琛搬了进去。
周末的时候,不是小琛过来住,就是元宝过去找他玩。两人的感情没有因为小琛搬出去就变淡,反而越来越好。
距离产生美,诚不欺人。
现在全国基本都停课了,两个小子更是玩得不知天地为何物。
幸好去年在元乾的劝说下,己经辞去了老师的职务,又在他的推荐下进了供销系统,成为了一名会计。
这几个月对老师的打压,让纪秉书一阵后怕,还好他听劝。
晚上,出门的元宝、后爸和外公都回家了。
沈砚没瞒着家里人,把下午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小砚,你没受伤吧?”元乾一听,当即紧张起来,拉着女儿的胳膊左看右看。
“没事,后爸,我是谁啊?他们一群人哪能打得过我。”沈砚笑着挥了挥自己的拳头,示意自己真的没事。
宋鸿声听完,脸上也露出了担忧的神色,但下一秒,他的目光就落在了旁边的元宝身上。
“元宝,最近别出门,听见了吗?”他一向是个慈爱的外公,这次语气却难得严肃起来。
“你要是敢参与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看我和你爸不把你腿打断!”
元宝今年也二十岁了,己经是个大小伙子了。
“外公,我可没那功夫陪着他们瞎胡闹。”元宝自从过了十八岁,就自觉自己是个大人了,说话也成(年人)里成气的。
“今天打头的那个小伙子就是二十岁。”沈砚扒了一口饭,默默补充。
元宝:“.....
.”有奸佞出没!
小伙子瞪大自己的眼睛看向沈砚:老姐!你啥意思!
元乾和宋鸿声的眼睛都盯着他,吓得元宝赶紧表决心,“我不会,真不会!我对那些东西一点兴趣都没有!”
“小琛呢?”元乾问起小儿子的情况。
“小琛也没有,我俩在一起就是查查机器,其他的啥都没做。”元宝连忙回答,生怕被误会。
元乾点点头,那就好。
饭桌上的气氛刚轻松了一点,沈砚突然想起一件事,“后爸,你今天去找亲爸有啥事儿吗?”
沈峥嵘在三年前己经正式升任分管炮兵的副军长,凌向宇也没落下,升职为军副政委,两人还是搭档。
元乾停下筷子,“沈峥嵘可能要调到庆省了。”
“啊?为什么突然调到省里去了。”这个消息不可谓不突然,在京市干得好好的,干嘛要调到省里去。
而且,粱县就是庆省下面的县城。
“说是上级安排。”
“那升职还是降职啊?”这将决定沈砚打电话的时候,是恭喜亲爸还是安慰亲爸。
“升职,省军区司令员,你干爸省军区政委。”这俩还是绑在了一起。
嗯,听起来还不错。
沈峥嵘能升任省军区司令员还多亏之前那两百万吨粮食的后劲儿,不然,可不会在三年间又升任一省军区的司令员。
不过,上级安排?好好的副军长,怎么突然就安排调去庆省了?
而且,今天亲爸还特意把后爸叫过去了一趟,聊啥不能在家里聊?
他俩肯定有啥事儿瞒着自己。
她皱着眉琢磨了两秒,就不想了,嗐,到时候就知道了。
这样一想,沈砚就把这茬抛到了脑后,低头继续扒拉碗里的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