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猴子犹豫，他怕对方又扣他的钱。
沈砚看出他的顾虑，“放心，我只是想见她一面。”给后爸讨回公道。
之前还想着就让这女主在县里自己蹦跶算了，但也没想到他们回了粱县不是？
既然回来了，女主就在她身边，不找回点场子，她心里不爽啊！后爸可是被她举报到西北农场干苦活了！
猴子心里打鼓，可对面的人是沈砚，是元哥的女儿，论交情、论靠谱，都远比那个神秘的供货人可信。
犹豫片刻，他咬牙点了头。
“大概十月西号，我们就要去城外的院子接新货。这样吧，我们提前一天，十月三号过去找个地方蹲着，等着那人露面。”
“好，就这么说定了。”
沈砚起身，把喝空的汽水瓶放在桌上，拿起自己的口罩和帽子，往屋门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回头邀请猴子：“猴子，你有空就来家里一趟，后爸见到你肯定很高兴。”
猴子连声应道：“哎！好好好！我明儿一早就就上门拜访。”
“那行，我们在家等你。”沈砚笑了笑。
话己说完，沈砚走出正屋，那个带她进来的冰糖小哥屁颠屁颠地就迎了上来，腰弯得低低的，好一个谄媚模样，
“同志您要走了啊？慢走，常来啊！”
差点忘了这个人了，自己之前报了一千斤的大单，结果生意没成，这人得丢好几百的抽成吧？
沈砚侧头朝着屋里的猴子扬声喊了一句：“猴子，这位小哥今天也算牵线有功，回头给他发点奖金。”
猴子爽快答应：“知道了！今个儿账上结算，我就给他发，少不了他的。”
冰糖小哥听见这话，那叫一个心花怒放，于是，腰弯得更低了，“谢谢同志，谢谢老大，您两位都是好人啊！好人有好报，好人发大财！”
沈砚离开后，猴子首接给这人发了两百，虽离一千斤白糖的抽成差不少，但人家也没买，有这两百他就很高兴了。
沈砚离开的时候，又戴上了帽子和口罩。
沿着七拐八绕的窄巷往回走，不多时就回到了黑市入口。
那位谨慎的老太太还在这儿，只是她面前多了一个梳着两条短辫的年轻姑娘。
两人正在说话，沈砚扫了一眼，从两人身侧走过，顺着巷子往外，一路离开了这里。
她完全没有想到，这个被她视作路人的姑娘，正是她想找的原书女主：程橙。
此刻的程橙呢，老无语了。
“老奶奶，您给您上头的人说一声下次的供货时间延期三天就成。”
“我就是个帮忙传话的，您就别拉着我问了。”
老太太装出一副糊涂样子，摇着头道：“姑娘，你这话可奇怪，老婆子我听不懂。”
“什么供货时间，什么上头的人，哪来的名堂？我看你这姑娘，是不是这儿不太利索？”
老太太说着，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一脸“你这人脑子不好使”的表情。
程橙被她这番装聋作哑气得翻白眼。
她这段时间故意把黑市生意做得这么张扬，这里是黑市入口的事，在粱县私底下早就是人尽皆知的事儿了。
这老太太是专门守入口的人，怎么可能听不懂？她未免也太过严谨了些。
“算了，我也不跟您掰扯了，话带到了就行。您记得跟上面说一声，不然到时候他们按原时间去城外院子接货，发现没货可提，可不要怪我没来传话。”
说完，她就想走，今天也是糊涂了，想着自己就在县里，传个话的事儿。
早知道，她找人塞张纸条多好，撞上这么个油盐不进的老太太，真是她的报应。
谁知她刚一抬脚，老太太不依了，“哎，你这姑娘，可不能就这么走了。”
“跑到老婆子我的面前，嘀嘀咕咕地说了一堆莫名其妙的话，搅得我心里七上八下的，现在想拍拍屁股走人？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程橙被拽得一个趔趄，又急又气，挣扎了两下，居然没挣脱，只能回头皱着眉道：“老奶奶，您到底要干嘛？”
老天奶，放过她吧！
老太太想干嘛？还不是怕这人说的是真的，又怕她是来忽悠她老婆子的，保险起见还是先把人留下，等着里头的人出来。
这个点儿，她该换班了，正好带着这姑娘亲自去见见上头的人。
老太太没有算错时间，有个小伙子出来了，是按点来换班的小弟。
“婆婆，您回去休息吧，到点
换班了，这儿我来看着就行。”
“正好你来了，我带着这人进去说说话。”
程橙被老太太拉着手臂，不知这位老太太以前是干嘛的，手劲儿真大。
“老奶奶，你放开我，你就当我是瞎胡说的吧，快放开我！”
“瞎胡说？要是真瞎胡说，你能拉着我老婆子磨这么半天嘴皮子？我看你就是心里有鬼！今天不把话说清楚，你别想走！”
说着，她又拉着人往里面走。
程橙在猴子那群黑市仔面前一首都是做了伪装的，可身高和体型装不了，万一这次被这老太太拉过去见了那些人，被认出来了怎么办？
她手里握着粱县县官的把柄，能在明面上压住风声，可没把握拿捏住这些黑市仔，自己的空间更是一点差错都不能出。
要是身份暴露了，被人盯上，她的秘密随时有可能被人揭穿，到时候别说继续做生意，自身都难保。
“老奶奶，我真还有事儿，没时间跟您耗，至于这话您爱传不传吧。”
程橙急得额头都冒了汗，老太太还拽着她往巷子里拖，干脆将外面套着的单衣脱了下来，脱开了老太太的手。
她只穿着里面的薄布衫，扭头就往巷子外跑，脚步飞快。
“哎！你别跑！给我回来！”
老太太见状，抬脚想追，可她一把年纪，腿脚不灵光，迈了两步就喘得厉害，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姑娘的身影拐过巷口，消失不见。
老太太没追上程橙，转头就踩了一脚来换班的小伙子。
“哎哟，婆婆，你踩我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