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小砚姐,除了姑爷,我还想请你帮忙看看,这一家子怎么处理好。”
“我懂了。放心,这事交给我,以后他们会安分的,让他们知道不是谁家的事儿都能插手的。”
元悦松了口气,“谢谢你,小砚姐。”
第二天,沈砚找了个机会,给猴子打了个电话,话说得很委婉,点到为止。
中间有接线员在,有些话不好说得太露骨。
猴子混了这么久,一点即透,“我知道了,事情一定办好。”
另一边,元愉还想着,要怎么给那位爱管闲事的姑爷找点事做。
阳一汶也在琢磨,要怎么敲打那些手伸太长的亲戚。
母女俩各有各的计划,都憋着一股劲,准备找个合适的时机出手。
可她们谁也没想到,还没等她们动手,事情就己经解决了。
没过几天,那位爱管闲事的姑爷、陈婆婆两家,就莫名安静了起来,甚至有些夹起尾巴做人的意思。
在亲戚家的酒席遇上了,发现他们连话都不太说了。
自然也没功夫登元大伟家的门,更没心思操心元愉、元悦的婚事了。
猴子可是个聪明人儿,遇上现在这个特殊时代,自然要用适合当下的方法处理这件事。
沈砚也不让猴子白干活儿,让二娃给他定点投送过去一批大米,以极低的价格卖给了他。
只赚不赔!
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元大伟一家不知道,只知道那些人安分了许多,也不随便插手他家的事了。
全家唯一的知情人元悦露出小虎牙,嘿嘿,是小砚姐出手了。
这些都是后话了。
假期结束,该走的人便都要动身了。
沈峥嵘、凌向宇要一同返回省城,为新岗位做准备。
纪秉书也要回梁县,到财贸科报到,把工作关系落定。
元宝也得回县钢铁厂,跟着老师傅当学徒。
宋鸿声也跟着他们一道回去了。
这么一来,留在元家大队的,就只剩下元乾、沈砚和小琛三人。
原本他们也打算跟着大部队一起回梁县,可临出发前,忽然听大队里传来消息,再过几天,元家大队就要迎来第一批知青了。
沈砚、小琛好奇,想看看新知青,说白了就是看稀奇,于是决定再多留几天。
搞得元宝一脸哀怨。
出发前一天,他还兴奋得睡不着觉,满脑子都是去钢铁厂学技术、挣工资,觉得自己老牛了。
可一听说老姐和琛弟要留在大队看新知青,不跟自己一起回县城,那股子兴奋劲儿瞬间就淡了。
看不了稀奇不说,老姐和老弟还抛下他一个人看稀奇!
沈砚看着他那副模样,哄了他两句:“我们就留几天,等看了知青,马上就回县城找你,到时候给你带炒花生。”
元宝哼唧了两句,知道自己要是再矫情,迎来的就不是老姐的哄,而是老姐的巴掌了。
“那你们早点回来。”
其实元宝这么快去厂里,也是元乾早早就计划好的。
城里学校闹起来、陆续停课之后,元乾第一时间就去学校给元宝办了请假手续,把人从学校带了出来。
原因很简单,大学停课,像元宝这样的大二学生,拿不到毕业证,留在学校也只是跟着胡闹,白白荒废光阴。
元乾察觉不对,不想让元宝卷进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里,干脆让他先离开学校。
回粱县去钢铁厂跟着老师傅学手艺。
学着技术,总比在学校混日子强不是。
而且,这算是实操课程吧。
将来不管是大学复课,还是有机会首接考核拿毕业证,有这段实操经历,总归是好事。
时间一晃到了十月西号。
沈砚搬了个小竹凳,坐在院子里剥花生,小琛挨着她,也一起剥花生。
用力一按,一掰,红皮的花生米就滚了出来。
这些花生是队里分的,又在院里晒了好几天,干透了,壳一捏就裂开了。
剥出来的花生米,用油酥了拌上些盐当零嘴,或者留着过年做花生糖,都是顶好的东西。
【喂——喂——全体社员注意!元乾你家有电话,赶紧来大队部一趟!】
【元乾你家有电话,赶紧来大队部一趟!】
外头的大喇叭传来通知,沈砚听出来是元大天的声音。
后爸上山砍柴去了,还没回来,肯定赶不上。
她放下手里的花生,拍了拍碎屑,
拉起小琛。
“爷,奶,我和小琛去大队部接电话!”沈砚朝着屋里喊了一声。
“哎,路上慢点!”谭吾宝的声音从里屋传来。
说完,一高一矮就冲出了小院。
这段时间在元家大队住下来,两人己经把大队里的路摸熟了。
没一会儿,就跑到了大队部。
元大天坐在办公桌前,手里拿着个旧笔记本,见跑进来的是沈砚和小琛,微微一愣:“小砚,你爸不在家?”
“后爸上山砍柴了,还没回来。”沈砚答道。
元大天点点头,指了指旁边的长凳:“来,坐着等会儿吧,那头说半个小时后再打过来,还有一阵呢。”
沈砚和小琛坐下,“天伯伯,是谁打来的电话啊?”
“是你外公。”
沈砚还以为是元宝到了县城,忍不住打电话来催他们回去,以元宝的性子,这种事他绝对做得出来。
“哦。”
闲坐了几分钟,办公桌上的黑色手摇电话“叮铃铃”响了起来。
沈砚站起身,走到桌前,拿起听筒,喊了一声:“喂,外公!”
“是小砚啊。”宋鸿声的声音传来。
“是我,外公出什么事儿了吗?”这时候特意打电话到大队部,她怕家里出了什么状况。
“没啥大事,就是给你们说一声。”宋鸿声笑了笑,“啸天、存折,还有美丽,都安全送回梁县了。”
沈砚眼睛一亮,是他们的马!
她偏过头,对着旁边竖着耳朵听的小琛,难掩兴奋,道:“小琛,美丽到梁县了!”
小琛一听见“美丽”两个字,小脸上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美丽是他的小马,哦,现在它己经是大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