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转回电话,“外公,我晓得了,现在它们养在哪里呢?”
“还是之前那个地方。”
宋鸿声说的,是他们以前在梁县城郊养马的旧地方,离县城和公社都不远,地方宽敞,还有专人帮忙照看。
沈砚脑子里一下就想起来了那个地方,“外公,那里离公社不远,我和小琛等会儿就过去看看它们。”
“哎,好,路上注意安全。”
“我们再过两天就回家,外公。”
“好呢,不着急,你们在大队多待两天也没事。”
两人又说了几句话,就挂了电话。
沈砚放下听筒,拉着小琛准备告辞,元大天好奇问道:
“小砚,刚才听你说‘美丽’,美丽是谁啊?听着像个姑娘的名字。”
小琛嘴快,仰着脸,骄傲大声地说:“天伯伯,美丽是我的马!可乖了!”
怕他听不明白,小琛又补充:“姐姐的马叫啸天,宝哥的马叫存折。”
元大天听完,嘴角忍不住抽了抽,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谁教孩子给马取名字叫美丽的?
给马取名叫美丽,也就算了,勉强还算可爱。
可存折?这名字也太实在了点。
但,该说不说,存折和元宝这两个名字,凑在一起,还真是相得益彰,一听就是一家人马。
只有啸天这个名字是个正常马名。
“小砚,你们那马养在什么地方?现在政策紧,可不允许私人随便养殖大牲畜,万一被人举报,麻烦不小。”
元大天不放心,又多问了一句,脸上带着几分慎重。
沈砚明白他的顾虑,“天伯伯放心,那三匹马都在我和小琛的名下,我和小琛是烈属,这个身份是登记在册的。”
她又多说了两句,好让对方安心:“马又都养在县城郊区,不在大队,也不在公社地界里。”
“草料什么的都是我们自己出钱置办的,不占公家的地和粮,也不用马搞私人运输,规规矩矩养着,不会出问题的。”
她和小琛烈属的身份可是硬得不得了,尤其是关山河受伏后,谁人敢来碰?
元大天一听是烈属,又养在城外、自给自足,放心了。
“那就好,守着规矩就没人能拿你们怎么样。”
沈砚笑了笑,和小琛告辞离开,一路小跑着回了家。
一进院门,她就朝着屋里喊:“爷,奶,我和小琛要去看马,中午不回来吃饭了,你们不用等我们,也别准备我们的份。”
谭吾宝从灶房探出头,叮嘱道:“路上小心点,自行车骑慢些,别赶得太急。”
“晓得啦!”
沈砚把家里的二八大杠推出院子,一路推到大路上,才拍了拍后座:“小琛,上来。”
沈砚也跨上去,“坐稳了没?”她回头问。
“坐稳了,姐,可以出发了。”
“好!”
“好”字一落,沈砚蹬着自行车就蹿了出去。
她骑得快,西十五分钟就到了公社,到了公社后的路,沈砚就得求助二娃了。
她只记得离公社不远,但是具体走哪条路还真不知道,以前都是从城里首接过去的。
【二娃,给我指个路。】
【一个积分。】二娃的声音淡淡响起。
沈砚无语,【你现在咋这么抠门,让你指个路都要收我积分了。】
二娃沉默,二娃不说话,二娃一心只想要积分。
他在攒积分换一具身体,一具能让他从空间到现实的载体,可那具载体需要的积分数额极大。
除了在大娃这里掏积分,他自己还做了不少小物件售出。
其中卖得最好的就是他做出来的味觉传感器,好多系统都喜欢。
可就算这样,离目标也还差得远。
他没跟大娃说,因为他也不知道在大娃老死之前能不能兑换出来。
小琛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姐姐,你累了吗?要不我来载你?”
到公社的路上小琛就提出要换一换。
“算了,你这屁股坐上座垫,脚都够不着脚踏。”不是她这个当姐姐的打击小琛,实在是身高所限。
小琛默默决定,回去要多吃饭,早点长高,不然连自行车都骑不了。
沈砚也不想再耽搁下去,【成成成,你扣,赶快给我指路。】
【扣除1积分。二娃导航,竭诚为您服务。】
【准备出发,全程九公里,大约需要五十分钟。】
“小琛,
坐稳了,咱们出发!”
沈砚再次蹬车出发,乡间小路坑坑洼洼,她骑得格外小心,快中求稳。
二娃预估的时间很准,不多不少,五十分钟后,熟悉的小院和马厩出现在眼前。
照顾马的还是老马,沈砚一眼就认出来了。
老马叔坐在马厩门口抽烟袋,看见沈砚和小琛,当即笑着站起身:
“小砚,你们今天怎么来啦?我还以为得过两天才能见着你们。”
“嘿嘿,外公和我说啸天它们到了,我就想着来看看。”
说着话,沈砚把自行车停在了马厩旁边。
不知是不是听见了沈砚的声音,啸天在马厩里开始踱步,焦躁又兴奋地转来转去。
‘小矮子,是小矮子的声音!马想她了。’
沈砚刚走到马面前,啸天就昂头嘶鸣,前蹄高高抬起,又重重踏在地上,震得尘土微扬。
下一秒,它又把头探出来,热乎乎的脑袋一个劲往沈砚身上蹭,长长的马鬃扫过她的胳膊。
“哎哟,啸天,你不要太兴奋了,慢点慢点!”
沈砚被它蹭得连连后退,笑着躲闪,“你的口水,都蹭我衣服上了!”
她打开马厩护栏,伸手摸了摸啸天的脖子,顺着鬃毛安抚,又拿起靠在墙边的马鞍,熟练地给它套上、系紧,再挂上缰绳。
啸天乖乖站着,脑袋时不时蹭蹭她的肩膀,还是那只狗狗马。
沈砚笑它,今年它快要满十岁了,己经是个成熟的大马了,却还是这么不稳重。
刚见啸天的时候,啸天才刚满三岁不久。
如今,它都要十岁了。
马到了十六岁,就进入老年初期了,不能再快跑、远奔。
过了二十岁,就真是老弱了,只能慢慢走。
二十五岁以后,连走几步都喘。
而现在的啸天,正在最好的年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