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这句话,女儿眼眶红红,眼瞧着就要掉金豆豆了,元乾哪里还有不答应的。
“好,好,小砚可不能哭啊。”哭了他都不知道怎么哄。
连忙说:“爸答应你,爸这辈子一定好好活,长命百岁的,好不好?”
阿芳,对不起,要让你再多等些年月了。
孩子们还需要我,我也还想多陪陪他们,多看顾他们些日子。
“嗯,长命百岁好!”沈砚重重点头。
“好了,喝点水。”元乾起身给女儿倒了一杯水。
“别想那些了,再跟爸说说,程橙上辈子后来还发生了什么?”
这个话题转得僵硬,但有效。
沈砚一口气喝完大半杯水,说这么多话是有点口渴了。
放下搪瓷缸子,收拾了一下心情,她又继续说起来。
“在程橙的叙述里,我猜测,在她的上一世,我应该是在为官方处理一些,不那么方便摆在明面上的事情。”
“而且,我当时正在全力追查一个潜伏的小日子组织。”
“这个组织行事的手法非常阴毒。”
“他们专门挑选有背景,或者有潜力的家庭,把他们刚出生的亲生骨肉换成带有小日子血统的婴儿。”
“让这个假孩子在家中长大,获取信任、资源,甚至未来的权势。”
“程橙和薛靖烨,就是他们的目标之一。”
“他们的亲生儿子一出生就被换走了。”
“程橙的死,也是因为那个孩子,他亲手杀害了养大他的父母。”
“最后,那个被换过来的孩子,亲手杀死了程橙和薛靖烨。”
调换婴儿?小日子血统?潜伏多年?
元乾何其聪明的一个人,一听到这样的情况,当即想到了几年前他们在海城遇到的那件事。
他的妻子当年便是被一个神秘组织,用同样的手法调换了。
那个宋芸鸢是李家的女儿没错,可身体里一样流着小日子的血。
只是阿芳很幸运,在被害之前被岳父岳母救下了。
“小砚,你的意思是,你追查的那个组织,很可能就是当年调换你妈妈的那个组织?”
沈砚看着元乾,没有首接回答“是”。
但她与元乾对视的眼神,以及那沉默中蕴含的肯定,己经让元乾得到了确切的答案。
果然是他们!阴魂不散!贼心不死!
元乾放在膝盖上的双手不自觉地攥紧。
仅仅一瞬,他又强迫自己松开了手,再次抬起眼时,目光己经恢复了镇定,甚至比刚才更加清明、坚定。
无论是为了妻子的旧仇,还是为了家国大义,铲除这个潜伏的组织,他都义不容辞。
“杀死程橙薛靖烨后还没完,那个孩子又带着一个被称为边叔的男人回到了凶杀现场躲藏。”
“程橙后来看到......”
“等等,”元乾第二次打断女儿的话,这逻辑是不是出了点问题?
“程橙不是己经被杀害了吗?她怎么知道这些后续,还能看到那个孩子和边叔?”
沈砚的表情也有些微妙,“程橙说,她在被杀害之后,灵魂没有消散,脱离身体后,在那栋房子里逗留了几天。”
“所以她在现场看到了后面发生的事。”
元乾的认知再一次被这离奇的经历冲击到了。
灵魂状态,而且还是保留了记忆的灵魂状态吗?
自以为接受能力极强的他,还是有些接受无能,要不找个时间回大队,问问久未出山的连大师吧。
就是不知道连大师这么多年没在寺里正经接受供奉,还行不行?
连大师:臭小子,你敢质疑真大师的能力!
“你继续说,小砚。”元乾按了按有些发胀的脑袋。
没法子,新知识确实有点多,脑子有点过载。
“咳咳,”沈砚也理解后爸有点信息消化不良了,放慢了些语速,
“程橙的灵魂听边叔和冒牌货交谈的时候提到,后爸你被抓走,送去西北之前,那个组织其实就己经接触过你。”
“他们的目的,是想掌控你这个捏住粱县黑市网络的老大。”
“从而将粱县黑市变成他们的资金归集点,拿到钱,再去供养他们那个组织的运转和潜伏活动。”
元乾按额头的动作停下,结果很明显,他拒绝了。
以他的性格和立场,绝不可能与这种组织同流合污。
那么接下来的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为
什么一封举报信就将他扳倒了。
为什么他会去往西北,甚至将孩子们送往京市。
一封举报信的威力可不够。
他拒绝了和那个组织的合作,必然是有负面影响的。
自己选择去西北,很可能是以退为进、暂避锋芒,也是想将自己和孩子们切割开来,减少对他们的影响。
果然,最了解自己的人,还是自己。
“因为后爸你离开了,粱县黑市失去掌控,再加上随后运动的冲击,那个组织的所谓的资金归集计划失败了。”
元乾吐出一口长气,大脑高速运转,将所有的信息拼凑、整合,如今情况己经大致清晰了。
“所以,小砚你去海城,是想通过严队他们,调查当年调换你妈妈的那个组织?”
不出意外,那个组织即是这个组织。
“嗯。”沈砚点头。
“我觉得,严队他们不会在李家那里就止步调查的,这么多年过去肯定有了不少结果。”
沈砚乐观地想,那个组织被端了也有可能,这是最好的结果。
可,以程橙的亲身经历,那个组织在二十年后还在运行......
这个可能的概率极小。
两秒的沉默过后,元乾看着女儿,做出了决定,“你去海城吧。”
“这事你出面去和严队沟通,粱县这边,我来。”
这就是沈砚心里所期望的安排。
后爸坐镇粱县,掌控全局,处理可能出现的突发状况。
“不过你要注意你的信息来源,今天说的这些可不能告诉严队他们。”元乾叮嘱道。
今天女儿说的这些事,也就是他了。
其余人不信就算了,可能转头告她宣扬封建迷信。
信了,那就更有说法了。
这种事儿是能信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