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赶紧上前，扶住老人微微颤抖的手臂，“孙爷爷，快别这么叫。”
“您叫我小砚吧，孙叔也这么喊呢，咱们现在，就当亲戚走动。”
在家的孙启新和阿铃婶阿华叔如今也是以亲戚的身份住在家里的，顺便照顾一下宋鸿声这个老人。
“哎，哎！好，小砚。”老孙管家连连点头。
“各位叔叔、婶婶，也都叫我小砚吧。”沈砚又看向老孙管家身后的众人，微笑着打招呼。
“好勒。”众人从善如流。
宋家当年待他们孙家上下确实恩重，老先生不仅给了老孙管家一份足足的荣养金。
对他们这些子女也多有照拂，安排读书、工作，如今孙家几房人，在海城都有稳定的工作。
这份恩情，他们一首记在心里。
所以一接到孙启新从梁县打来的电话，说沈砚回来了，老先生让他们有空帮着照应一下，老孙管家便把能叫上的儿子女儿媳妇姑爷都叫来了。
老孙管家看着沈砚，高兴呢，但忍不住埋怨小儿子。
“小砚你回来，启新那小子也不早点告诉我。”
“我叫人提前过来，把房子给你里里外外都打扫一遍多好，现在这急急忙忙的......”
沈砚笑着解释：“孙爷爷，不怪孙叔，我也是临时决定来的，没提前打招呼。”
“外公那边怕也是刚知道就安排孙叔给您打电话了。”
沈砚猜得不错。
孙启新也是才知道，连老先生也是在中午吃饭的时候，从元乾那里得知沈砚去了海城，这才让他给家里打电话的。
“不管怎么说，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
老孙管家连连说道，然后转身对子女们吩咐，“行了，都别站着了。”
“老大你带着你弟弟和妹夫，赶紧的，该打扫的打扫，该归置的归置。”
“把被褥都给换上，带来的菜和肉拿到厨房去，顺便把晚饭做出来。”
他条理清晰，依稀可见当年宋家大管家的风采。
孙家众人也利落，应了一声，便各自提着东西，熟门熟路地开始忙碌起来。
擦窗的擦窗，扫地的扫地，整理房间的整理房间，厨房里也很快传来洗切的声音。
沈砚瞧着他们忙得热火朝天的，好吧，接受好意。
她不一定要在海城住多久呢，有个舒适的环境也好。
“孙爷爷，您快坐。”沈砚扶着老孙管家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又给他倒了杯热水。
“哎，我坐，我坐。小砚你也坐，和我说说话。”
老孙管家拉着沈砚坐在旁边，开始细细地问起她这些年过得怎么样，老先生的身体好不好......
沈砚一一回答。
得到都好的消息，老孙管家脸上的笑容更是落不下来。
又细细说明：“今天你这些叔叔婶婶们把家里主要的地方给你打扫干净，柴火、煤炭、锅碗瓢盆这些常用的，也都给你归置齐了，缺的少的，明儿他们再去买。”
“米面粮油，还有菜和肉，我们都带了些过来，够你吃几天的。”
“你自己做饭，能行不？”他又试探着问。
“要不我让你三叔这几天请个假，过来给你做几天饭？他在国营饭店当厨师，手艺是不错的。”
沈砚一听，连忙摆手，“那可不成。”
“孙爷爷，三叔那是正经工作，哪能为了给我做饭就请假？耽误了公家的事儿可不好。”
“我自己能行，做熟肯定是没问题的。”就是味道嘛，不那么好吃就是了，属于能入口，饿不死。
老孙管家一看孩子这反应，猜到她是怕麻烦人。
可一个人在外，吃饭便是头等大事，怎么能随便对付？
他想了想，又提出一个折中的办法，“那要不这样，你以后上你三叔上班的那家国营饭店吃饭去。”
“我让他跟后厨的师傅们都打声招呼，给你留饭，不管你去得早还是去得晚，只要饭店没关门，都保证让你有口热乎饭吃。”
“你看这样行不？”
“这样好！”
沈砚一个人在海城，本来也没打算自己天天开火，国营饭店确实是首选。
不好的点在于，国营饭店有严格的营业时间，过了点没饭，她万一忙起来或者睡过头，还真可能抓瞎。
空间里那点好吃的，差不多也要被二娃造完了。
嗯，下回去程橙那里进点货。
“孙爷爷，这个办法好，就是会不会太麻
烦三叔和后厨的同志们了？”
“麻烦什么麻烦。”老孙管家见她答应，心里踏实了不少。
“你三叔就在后厨掌勺，留份饭还不是顺手的事儿。跟同志们说一声就行，都是自己人，没那么多讲究。”
“只是饭店离这儿有点距离，得坐公交车才能到，来来回回的，时间有点长。”
“孙爷爷这个您不用担心，左右我这段时间也没啥事儿。”
为了吃好吃的，花上点时间也没关系的。
一老一少定下了沈砚未来一段时间的伙食解决方案。
他们又聊了大约半个小时，说话间，手脚麻利的孙家人们己经把主要的区域打扫整理得差不多了。
客厅的地还有台面擦洗好了，卫生间也收拾干净了，沈砚的卧室换上了晒得蓬松柔软的新被褥。
连厨房里的锅灶碗筷也都洗刷过了，甚至那位国营饭店大厨的孙三叔己经做好了够沈砚吃的一餐饭，放在锅里温着。
“爹，都收拾得差不多了。”孙家二女儿走过来，“今天让小砚先好好吃饭，歇着。”
“剩下的那些不常用的房间和阁楼什么的，我们明后天再来慢慢收拾。”
沈砚连忙阻止，“孙二姑，行了行了，那些不用的房间让它关着吧，不用打扫了，现在的地方够我转的了。”
老二看向自家爹，用眼神询问。
“行，既然小砚这么说，那先这样吧。等以后她需要了，咱们再来。”
他又转向三儿子，嘱咐道：“老三，明儿个开始，小砚去你们饭店吃饭。”
“你和你们后厨的人通个气，随时给她备着点，别让她去了，过了饭点啥吃的都没了。”
“吃饭这事儿不能将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