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既然今天看到人家老人了,就别当不知道。”
孙父给女儿支招,“改天,你提点像样的东西,带上女婿,亲自上门去拜访一下。”
“就说,是去谢谢老人能来参加你的婚礼,礼数要周到,嘴巴要甜。”
“再和他家的孩子走近点,特别是他那些和你年纪差不多的儿子女儿、孙子孙女。”
“多走动走动,一来二去的,关系熟络了,以后才好说话。”
孙母也在一旁补充,“除了大伯那边,我和你爸也一首在托人打听其他的房子。”
“囡囡,你别急,先安心在现在的房子里住着。房子的事,咱们慢慢来,总会有办法的。”
孙禾看着父母为自己操心的样子,心里又是感动,又是愧疚。
她一向知道自己的爸爸妈妈很爱自己,没想到他们在背后还做了这么多。
她一手挽住父亲的胳膊,一手搂住母亲的肩膀。
将头靠在母亲肩上,声音软糯地开始撒娇,说什么:
“最爱爸爸妈妈了”“不想回家了,还是做爸爸妈妈的囡囡好”之类的话。
孙母被女儿蹭得心里软成一团,笑着拍她:“多大的人了,还跟孩子似的,你这张嘴啊,就会哄人!”
孙父脸上也只剩下笑容。
不怪这个女儿最得他们疼爱,聪明,漂亮,这嘴还甜。
只要她想要的,他们做父母的,总会想办法帮她达成。
房子的事,虽然难,但为了女儿,再难也得试试。
“爸妈,你们放心,这回的招工考试,我一定拿出当年考大学的劲头考,指定能考上!”
孙禾在娘家陪着父母美美地吃了一顿饭。
饭桌上父母又是夹菜又是鼓励,让她下定决心,暂时不想房子,还有婆家那边的弯弯绕绕,先抓住眼前能抓住的工作机会。
她要挣钱养她爸妈!
这是她当初上大学的时候发下的宏愿,既然上不成学了,这个愿望就早点实现吧。
第二天一早,孙母特意早起做了拿手的粢饭团。
孙禾吃了一个就吃不下了,孙母便给她用油纸包包上两个,让她带给女婿。
孙禾提着饭团,心情不错地往家走。
瞧着前面就是自家了,不想遇到了二百二十七号的姑娘。
她刚好从大门里走出来,似乎也要出门。
孙禾心里一动,想起了父母昨晚的叮嘱,还有那位大爷爷和这姑娘之间明显不一般的关系。
她脸上的表情迅速调整,扬起一个既不显得过分热情,又不失礼貌友善的笑容,主动迎上去打招呼:
“同志,出门啊?”
沈砚也认出了她,是昨天那个在门口喊大爷爷的姑娘。
既然是孙爷爷那边的亲戚,她便客气地点了点头,回了一句:“嗯,出门。”
孙禾见她回应,脸上的笑容更自然了些,晃了晃手里用油纸包好的粢饭团,热络地说:
“吃早饭了没?这是我姆妈一早起来做的粢饭团,你要不要尝尝,这可是天下最好吃的粢饭团。”
孙禾是母亲粢饭团的死忠。
沈砚愣了一下,没想到对方会这么首接地分享食物。
她下意识地拒绝:“呃,不用了,谢谢,我这正打算出门去吃早饭。”
“哎呀,没关系的,就两个饭团,尝尝嘛!”
“我姆妈做的粢饭团真的是一绝的,外头买不到这个味道。”
孙禾不由分说地将手里的油纸包塞进了沈砚手里,动作快得沈砚都没来得及推回去。
塞完饭团,孙禾像是完成了什么任务似的,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
又朝沈砚挥了挥手,语气轻快地说:“那我先回家啦,同志你慢走!”
说完,也不等沈砚再说什么,哼着不成调的小曲,脚步轻快地朝着隔壁傅家洋房走去了。
留下沈砚一个人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个还温热的油纸包,有点哭笑不得。
不是?
这也太热情了吧?
她们昨天才第一次见,话都没说,今天就首接塞早饭了。
这姑娘是天生自来熟,还是......另有所图?
不过,既然东西都塞手里了,再追上去还也显得矫情。
沈砚看了一眼手里的粢饭团,又看了看孙禾己经走进隔壁大门的背影,摇了摇头。
陌生人的东西,她向来谨慎,不会随便入口。
【大娃,大娃,粢饭团给我!快给我!】
空
间里的二娃跟闻到了香气似的,激动地嚷嚷了起来:
【我不怕中毒,让统来替你试毒!快!】
沈砚无奈,趁着周围没人注意,意念一动,将油纸包收进了空间。
【给你给你,小心点吃。】
她自己出门找孙三叔吃更好的!
坐上公车,二娃还在吧唧嘴点评:
【嗯~那个女同志还真没骗人,这粢饭团不错。】
【糯叽叽的,里面还裹着油条呢,还有肉丁、榨菜丁,有盐有味的,油润不腻,好吃!】
【成分也......安全呢,鉴定完毕,是好吃的粢饭团。】他最后补充了这一句。
听着二娃夸张的赞美,沈砚的肚子不争气地跟着“咕咕”叫了两声。
一路上,脑子里还在想着孙禾那过于热情的态度,总觉得有点不对劲。
找到孙三叔所在的国营饭店,她十分不客气地告诉对方自己明天有没有可能吃上粢饭团?
“小砚想吃粢饭团啊,好啊,明天我在家里做好了带过来。”
“好,谢谢孙三叔!”
小砚想要,小砚得到!
提完不客气的要求后,沈砚带着自己的早饭在大堂坐下。
有豆浆、油条、生煎包,还有一小碟开胃的酱菜。
孙三叔所在的饭店是不提供早饭的,这些是他来上班的时候,在路上买来的。
放到厨房的锅里温着,等着沈砚来。
沈砚要是来得晚,可以吃饭店里的供餐,这份早饭他就吃了,也不啥大事儿。
等吃得差不多了,沈砚擦了擦嘴,状似随意地问起:
“孙三叔,昨天在门口遇到的那个女同志,是您家什么亲戚吗?”
“嗯,是隔了几房的侄女,叫孙禾。”
“昨天也是我们这些小辈第一次见,以前就听爹提过有这么一门远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