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柏树枝
刘改弟翻了个身,又翻了个身。e8%zw.net
陈二柱在旁边睡得死沉,呼噜打得震天响。
刘改弟踢了他一脚。
陈二柱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继续睡。
刘改弟盯着黑漆漆的屋顶,眼睛瞪得老大。
她闭上眼睛,过了很久才睡着。
第二天早上,天刚蒙蒙亮,陈招娣就醒了。
她坐起来,穿好衣裳,推开门出去。
院子里静悄悄的,几间屋的门都关着。
她走到厨房,生火做饭。
灶膛里的火苗呼呼响,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冒着泡。她一边添柴,一边往院子门口看。
大丫还没回来。
她把饭做好,盛了一碗,端到院子里的小桌上,自己坐下慢慢吃。
玉米糊糊,咸菜,还有一个窝头。
她吃得很慢,一边吃一边往村口的方向看。
吃完,她把碗筷收拾好,去井边洗衣裳。
洗完,晾好,她又去院子里扫了一遍。
太阳升起来了,照在院子里,暖洋洋的。
陈大牛从屋里出来,打了个哈欠,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出了门。
陈二柱也从后罩房出来,也是看了她一眼,没说话,扛着锄头下地去了。
刘改弟最后一个出来,站在院子里,四处张望了一下。
然后她走到陈招娣跟前。
“大丫呢?”
陈招娣抬起头,脸上带着那种惯常的、小心翼翼的笑。wo~des#c=w.-com
“进山了。”
刘改弟皱了皱眉。
“进山干嘛?”
“打猎吧。”陈招娣说,“她经常进山打猎。”
刘改弟盯着她看了一会儿。
陈招娣低着头,继续扫地。
刘改弟没再问,转身回了后罩房。
陈招娣扫完地,把扫帚放好,站在院子里,往村口的方向看了一眼。
大丫,你什么时候回来?
她收回目光,进了厨房。
深山,山洞里。
沈星晚睁开眼睛。
洞里已经亮了,阳光从藤蔓缝隙里透进来,在地上洒下斑驳的光点。
她坐起来,伸了个懒腰。
大黄狗还在睡,趴在她脚边,呼噜打得震天响。
她踢了它一脚。
“大黄,起来了。”
大黄狗一个激灵醒过来,腾地站起来,四处张望。
“汪汪汪!怎么了?有野猪?”
沈星晚没理它,站起来走到那盆肉跟前。
盆子里,肉条还泡在血水和盐的混合物里,颜色比昨晚深了一些。她伸手翻了翻最上面那块,盐已经化得差不多了,肉摸起来有点发硬。
她一块一块翻了一遍,把上面的翻到下面,下面的翻到上面。
翻完,她站起来,洗了洗手。81ksw.com
今天还得再腌几天。就可以挂起来晾了。
她收拾了一下,把那盆肉收进空间,洞里不安全,万一有野兽摸进来,一盆肉就白费了。还是放空间里保险。
然后她背上背篓,出了山洞。
大黄狗颠颠地跟在后面。
“汪汪汪!仙女,今天去哪儿?”
“先去弄点树枝。”沈星晚说,“过几天熏肉用。”
一人一狗,消失在树林里。
沈星晚带着大黄狗在深山里转悠。
太阳已经升起来了,透过密密的树叶洒下来,在地上落满斑驳的光点。林子里有露水,打湿了裤脚,凉丝丝的。
她在找柏树。
做腊肉得用柏树枝熏,熏出来的肉才香,才有那个味儿。书里这么写的,她记得。
大黄狗在前面跑几步,回头看她一眼,又跑几步,尾巴摇得欢快。
“汪汪汪!仙女,柏树长什么样?”
“叶子像鳞片,摸著软软的,有一股香味。”
大黄狗鼻子抽了抽,四处嗅。
“那我闻闻……闻到了!那边!”
它撒腿就往左边跑。
沈星晚跟上去。
穿过一片杂木林,前面出现几棵柏树。高高的,树干笔直,枝叶茂密,墨绿色的叶子一层一层叠著,在阳光下泛著
淡淡的光泽。
沈星晚走近,伸手摸了摸那叶子。软软的,鳞片一样,凑近了闻,有一股清冽的香味,像是松脂,又比松脂淡些。
就是它了。
她抬头看了看,选了一棵枝干粗壮的,把背篓放下,从空间里取出那把斧子。
斧子是她用万能改造机改过的,刃口锋利,斧柄结实。她往手心里吐了口唾沫,搓了搓,握住斧柄,开始往上爬。
柏树树干不算滑,有粗糙的树皮可以抓。她蹬著树皮,一点一点往上攀,很快就爬到树杈分叉的地方。
站稳,低头往下看。
大黄狗蹲在树下,仰著脑袋看她,尾巴摇来摇去。
“汪汪汪!仙女小心点!”
沈星晚没理它,选了一根手臂粗的柏树枝,挥起斧子。
咔嚓。
树枝应声而落,砸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土。
大黄狗跳开,又凑上去闻了闻。
“汪汪汪!就是这个味儿!”
沈星晚继续砍。
咔嚓。咔嚓。咔嚓。
一根接一根的柏树枝落下去,堆在树下,很快就堆成一小堆。
她砍了十几根,看看差不多了,把斧子别在腰后,顺着树干滑下来。
落地,拍了拍手上的树屑,走到那堆树枝跟前。
她把手放在树枝上。
唰。
树枝消失了,收进空间。
大黄狗围着那堆树枝消失的地方转了两圈,鼻子抽了抽。
“汪汪汪!仙女,你把它们变哪儿去了?”
“肚子里。”
大黄狗瞪大眼睛,盯着她的肚子看了半天。
沈星晚没理它,正准备背上背篓继续走,大黄狗突然竖起耳朵,鼻子使劲嗅了嗅。
“汪汪汪!仙女!那边有野猪!”
沈星晚动作一顿。
“多大?”
“大的!两头!很大很大!”
大黄狗兴奋得在原地转了两圈,尾巴摇得像风车。
“我闻到了!就在那边!不远!”
它撒腿就跑,跑了几步又回头看她。
沈星晚把斧子从腰后抽出来,握在手里,跟上去。
穿过一片灌木丛,翻过一道小土坡,前面是一片洼地。
洼地中央,两头野猪正在拱地。
好家伙。
真的很大。
比之前打的那几头都大。鬃毛黑亮,脊背隆起,獠牙又粗又长,在阳光下泛着白森森的光。估摸著每一头都有三百多斤,肥得流油。
沈星晚的眼睛亮了。
三百多斤的大野猪,两头就是六百多斤。加上昨天那头,差不多九百斤。
九百斤肉。
全做成腊肉,能吃多久?
她脑子里飞快地算了一下。一天吃一斤,能吃九百天。两年多。
两年多不缺肉了。
她嘴角动了动。
大黄狗趴在她脚边,眼睛盯着那两头野猪,耳朵竖得直直的,大气不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