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老光棍
夜深了。19#９ｔｘ*ｔ.~cｏｍ
月亮躲进云层里，院子里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陈家那几间屋的门都关着，一点声音都没有。
沈星晚睁开眼。
她躺在炕上，一动不动地躺了大半夜，就是在等这个时候。
她悄无声息地坐起来，穿上衣裳，推开房门。
院子里静悄悄的。陈招娣那屋黑著灯，早就睡熟了。大黄狗趴在墙根，听见动静，抬起头。
沈星晚冲它摆摆手，示意它别出声。
大黄狗眨眨眼睛，趴回去，继续睡。
沈星晚走到院墙边，手一撑，翻了出去。
落地无声。
她顺着村道往村外走，脚步很轻，像一只夜行的猫。
月亮又从云层里钻出来，照得村道白花花的。她避开月光，贴著墙根走，很快就出了村子。
隔壁村不远，走两刻钟就到。
孙老歪就住在那儿。
那老光棍，四十多了，没爹没娘没媳妇，一个人住在村东头那间破土房里。房子歪歪斜斜的，院墙塌了半边，谁都能进去。
原著里，陈大丫十四岁，她被刘改弟按著，送到这间破土房里。孙老歪看着她的眼神色眯眯的。
后来，陈大丫怀孕了。
再后来，陈大丫被打死了。
沈星晚收回思绪，脚下没停。ｒ^ｕ*ｗｅｎ.$ｎｅｔ
进了隔壁村，她放慢脚步，悄无声息地摸到村东头。
那间破土房就在眼前。
院墙塌了半边，院子里堆著乱七八糟的杂物，破筐烂柴火堆了一地。屋里黑漆漆的，一点声音都没有。
沈星晚翻过塌了的院墙，落在院子里。
她走到门口，门虚掩著，一推就开了。
屋里一股霉味，混著酒气，冲得人直皱眉头。她借着月光往里看，炕上躺着个人，四仰八叉的，呼噜打得震天响。
孙老歪。
沈星晚走过去，站在炕边，低头看着他。
她从空间里取出迷药，捏开孙老歪的嘴，灌进去。
孙老歪的呼噜声停了，身子一软，彻底昏过去。
沈星晚把他从炕上拎起来。
这老光棍看着壮实，其实没几两肉，拎起来轻飘飘的。她把他扛在肩上，出了屋子，翻过院墙，往村外走。
走到村口，她停下来。
村口有棵老槐树，树干粗得几个人都抱不过来。树底下有块大石头，平时村里人坐在那儿聊天。
沈星晚把孙老歪扔在大石头上。
他从空间里取出一根绳子，把孙老歪的手脚绑住，固定在石头上。
然后她站直了，低头看着这个人。
月光照在他脸上，照出那张满是横肉的脸，和那张流着口水的嘴。
沈星晚抬起脚。qｕ#ｓｈ-ｕｃｈ+ｅ|ｎ@ｇ.@ｃoｍ
一脚踩下去。
正中他两腿之间。
咔嚓一声。
不是骨头碎的声音，是别的东西碎了。
孙老歪在昏迷中闷哼一声，身子剧烈抽搐，但没醒过来。
沈星晚又抬起脚。
这回踩的是他的腿。
咔嚓。
左腿断了。
咔嚓。
右腿也断了。
孙老歪疼得浑身抽搐，眼珠子在眼皮底下乱转，有醒过来的迹象。沈星晚抬手，一掌砍在他后颈。
他又昏过去了。
沈星晚站直了，低头看着他。
月光照在她脸上，照出那双冰冷的眼睛。
她清了清嗓子，开口。
声音变了。
不再是那个十二岁丫头的细嫩嗓音，而是一个成年男人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狠意。
“这辈子，别碰女人。”
说完，她转身，消失在夜色里。
第二天一早，隔壁村就闹起来了。
最先发现的是去地里干活的老陈头。他起得早，天刚蒙蒙亮就扛着锄头往地里走。走到村口老槐树下，就看见大石头上躺着个人。
他走近一看，吓得锄头都掉了。
“老……老孙？孙老歪？”
孙老歪躺在大石头上，手脚被绑着，脸色惨白，裤裆那里一片血糊糊的，两条腿以诡异的角度扭曲
著。
老陈头撒腿就往村里跑。
“来人啊！出事了！孙老歪出事了！”
村里人呼啦啦涌出来，围在老槐树下，你一言我一语地议论。
“这是咋了？”
“谁干的？”
“老天爷，这下手也太狠了！”
有人上前解开绳子，把孙老歪放下来。但人还昏迷著，怎么叫都叫不醒。
村长赶来了，看了看孙老歪的伤势，脸色很难看。
“快，送卫生院！”
几个人用门板把孙老歪抬起来，往县城送。
卫生院的医生检查完，摇著头走出来。
“没办法了。那地方彻底废了，这辈子都不可能了。腿也断了，就算接上，走路也成问题。以后就是个废人了。”
村长站在那儿，半天没说话。
有人小声问：
“村长，这事儿咋办？报公安不？”
村长想了想，摇摇头。
“报什么公安？你知道是谁干的？”
那人没话说了。
孙老歪被抬回村里，躺在自己那间破土房里。醒过来之后，他就像傻了一样，眼睛直愣愣地盯着屋顶，一句话也不说。
问他看见谁了没有。
他摇头。
问他有没有仇家。
他想了半天，还是摇头。
这事就这么不了了之。
但村里人私底下都在议论。
“孙老歪肯定是惹上厉害人了。”
“那可不，下手这么狠，不是一般人。”
“活该！那老光棍，平时就色眯眯的，见了大姑娘小媳妇就走不动道。这下好了，彻底老实了。”
消息传到陈家村，已经是下午了。
胖婶从隔壁村走亲戚回来，一进村就开始说：
“你们听说了没？隔壁村那个孙老歪，出大事了！”
一群人围上来。
“啥事啥事？”
胖婶压低声音，但那声音谁都能听见：
“昨天晚上，不知道被谁给废了！裤裆那里被人踩烂了，两条腿也打断了！今天早上才被人发现，躺在村口大石头上，绑得跟个粽子似的！”
“嘶！”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谁干的？”
“不知道！孙老歪自己也说不出来，说啥都不记得了！”
“那肯定是厉害人啊！下手这么狠，还能让他啥都不记得！”
“可不是嘛！医生说了，那地方彻底废了，以后就是个废人。腿也瘸了，走路都走不利索。”
“活该！那老光棍，平时见了女的就盯着不放，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
“这下老实了，这辈子都别想碰女人了。”
一群人议论纷纷，越说越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