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天煞孤星神婆的声音拔高了一截。jin^j$iangwx#c.co%m“那个女娃是天煞孤星,六亲缘浅。她克父克母克兄弟,身边但凡亲近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她的家里人是不是一个个都不得善终?”
赵芸芝想到陈家,刘改弟被自己的丈夫打死了,陈二柱杀人坐牢了,陈大牛搞破鞋被抓了,陈周氏和王桂芬下落不明,陈三牛戴了绿帽子还替别人养儿子。一家子家破人亡,没有一个有好下场的。她浑身发冷,胳膊上的汗毛一根根竖了起来。旁边的人围过来,七嘴八舌。“原来是被克的,怪不得”“天煞孤星啊,那可是最狠的命格”“谁家摊上谁倒霉”。
神婆又闭上眼睛,掐指算了一会儿,脸上露出一种近乎惊恐的神色。“现在只是你闺女受影响。再过些日子,就该轮到你家的男娃子了。”赵芸芝想到沈志远和沈明远变成明珠这个样子,志远那么壮实的一个小伙子,明远那么爱看书,要是变得臃肿、迟钝、脾气暴躁,她没法想了。
王秀琴在旁边也坐不住了。“大师,那女孩住在沈家,怎么我家孩子也跟着受影响了?远儿又不是她家的孩子。xqk$s^w+.com”神婆遥遥地看了秦远一眼,又看了沈明珠一眼,沉吟片刻,用一种高深莫测的语气说:“你家男娃和这个女娃缘分很深,所以也附带被克的。”王秀琴愣了一下,看看秦远,又看看沈明珠,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赵芸芝又问了一句:“真的是她?”神婆没有直接回答,又开始掐指,嘴里念念有词,眉头一会儿皱一会儿松,像是跟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在较劲,过了半晌才睁开眼睛,看着赵芸芝。
“自打那个女娃住进你家,你是不是诸事不顺?夫妻感情不和?家里鸡飞狗跳,你闺女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你做什么都不顺心?”
赵芸芝的心一下又一下地往下沉。沈星晚来之前,家里虽然也有小吵小闹,但大体上是和睦的。沈和平虽然忙,但对她还算体贴。明珠也乖巧懂事,在医院工作也算顺心。沈星晚来了以后,明珠被打,沈和平跟她提离婚,说工资不给了,说要养沈星晚。她被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神婆闭着眼睛,像是累极了。“幸好你们找到我的早,再晚些就更加严重了。n$ewt|i^anxi.org”她喘了口气,“再晚些,不止你闺女,你家男娃、你丈夫,你自己,都会受影响。到时候家宅不宁,事业不顺,身体也跟着出问题,那可就不是我能解决的了。”
赵芸芝失魂落魄地走出了神婆的家门。沈明珠跟在她后面,秦远跟在王秀琴后面,步子都走得如行尸走肉一般。王秀琴也不敢多说什么,拉着秦远的手快步走了,消失在胡同口。赵芸芝带着沈明珠站在路边等公交车。沈明珠一句话都没说,赵芸芝攥着她的手,攥得很紧,像是在攥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二十分钟的车程,她没有松开过。
上了楼,沈明珠进了自己的房间,门关上了。赵芸芝在沙发上坐了很久。
秦姨从厨房出来看了她好几次,赵芸芝没有察觉。楼上没有声音,整栋楼都安静得像一座坟墓。她慢慢站起来,上楼,进了房间,关上门。沈和平已经躺下了,背对着她,似乎已经睡着了,呼吸声匀匀的。她没有开灯,站在床边看了一会儿,在黑暗中看了他很久,轻手轻脚地上了床,躺下来,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黑暗里什么也看不见。
她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神婆说的话。闭上眼睛,神婆的脸就从黑暗里浮现出来,带着那种“我早就知道了”的表情,阴魂不散。她咬著嘴唇翻了个身,面朝墙,墙是白的,在黑暗里也是白的,灰蒙蒙的白。她盯着那面墙看了不知道多久,眼睛酸了,还是合不上。
第二天早上,沈星晚推开房门。赵芸芝和沈和平的卧室门关着,但声音从门缝里传出来,断断续续的。赵芸芝的声音尖,沈和平的声音沉,尖的往上窜,沉的往下压,两种声音绞在一起。沈星晚听了几句,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转身下楼了。
秦姨已经摆好了早饭,粥、馒头、咸菜、煮鸡蛋,跟每天一样。秦姨今天明显不太对劲,端著粥碗的手微微发抖,眼睛总往楼上瞟。她在这个家里帮佣好些年了,从没见过首长两口子吵成这样。以前也有过拌嘴,声音压得低低的,房门关得严严的,外面什么都听不见。今天不一样,围墙和门板都挡不住那种动静。她在厨房里炒菜的时候,楼上传来“砰”的一声,像是什么东西砸在地板上,她的手一抖,盐放多了,那盘菜咸得她自己都咽不下去,只好倒了重新炒。
秦姨把粥碗放在沈
星晚面前,看了她一眼,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沈星晚端起粥喝了一口,又夹了块咸菜,慢慢嚼著。秦姨站在旁边,手指在围裙上绞来绞去,绞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星晚,你别往心里去。”
沈星晚没抬头,嚼完嘴里的咸菜,又喝了一口粥。秦姨叹了口气,转身回厨房了。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地冒着泡,热气把灶台上的窗户糊了一层白雾,她什么都看不清。
脚步声从楼梯上砸下来。赵芸芝走在前面,步子又快又重,楼梯被她踩得咚咚响,像在上楼的是千军万马。沈和平跟在后面,步子比她慢,但每一步都很沉,楼道里的木地板在他的脚下发出被压抑到极限的咯吱声。赵芸芝走进餐厅,一眼就看见了沈星晚,她坐在餐桌边,手里端著粥碗,面前的碟子里还剩半个馒头,吃得不紧不慢,像什么都没听见,像什么都没发生。赵芸芝的怒火一下子窜到了天灵盖,烧得她眼珠子都红了,嘴唇在抖,手在抖,整个人都在抖。
沈和平跟在后面走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