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考虑沈星晚的手指动了一下。ｌ&ｏｖｅ=ｙ$ｕ#ｅd-ｕ.oｒ^ｇ她垂下眼睛，看着茶几上那盆君子兰，她的手指慢慢收拢，握成了拳头，又慢慢松开了。
刘强没有催她，靠在沙发上等著。
过了好一会儿，她抬起头，看着刘强，“我需要做什么？”
刘强笑了。“先参加培训，别的以后再说。”他没有把话说满，留了余地，不急，不逼。
沈星晚沉默了片刻。“我考虑考虑。”
刘强点了点头。“不急，暑假还早。你慢慢考虑，想好了，随时可以让门口那两个人来找我。”
沈星晚站起来，把棉袄的扣子系好。刘强也站起来，送她到门口。拉开门，沈星晚走出去，没有回头。刘强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高个子从走廊另一头迎上来，跟沈星晚打了个招呼，她没有回应，从他身边走过去了。高个子走到刘强面前，刘强还站在门口，看着空荡荡的走廊。
“领导，她答应了？”高个子的声音压得很低。
刘强摇了摇头。“她说考虑考虑。”
高个子愣了一下，转头看了一眼楼梯口的方向，沈星晚已经下去了，只有脚步声从楼道里传上来，高个子转过头来看着刘强。ｗ&dｓｃ+w.|nｅｔ“她还要考虑？”
刘强没有回答，转身回了办公室。门关上了。高个子站在走廊里，摸了摸后脑勺。
沈星晚出了楼门。阳光白晃晃地照在地上，雪还没化完，高个子从后面追上来，手里拿着车钥匙。“走吧，我送你回去。”
沈星晚上了车，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车子开出基地，拐上大路，往部队的方向开。高个子从后视镜里看了她几次，她没有睡着，睫毛偶尔动一下。
到了家属院楼下，沈星晚下了车。高个子没有马上走，坐在车里点了根烟，靠在椅背上，吐出一口白雾。
沈星晚上楼，开门进屋。大黄趴在竹盆里，听见门响抬起头，尾巴摇了摇，又趴下去了。她换了鞋，在床边坐下，从口袋里摸出那个信封，拆开，把钱倒出来。数了数，三百块。她把钱收进空间，躺下来，望着天花板。
培训。特殊的东西。她没有问培训什么，但她大概能猜到，跟踪，反跟踪，情报收集，密码破译，伪装，渗透，还有格斗，比她学的更系统、更专业的格斗。ｕｓｉｐｍ@ａx.ｃ=ｏ%ｍ
这些东西有用吗？有用。在京市这个地方，在国安这个圈子里，这些东西比学校的课本有用得多。但参加培训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她跟国安绑得更紧了，意味着她不能再像现在这样，想去哪去哪，想干什么干什么，她不喜欢被绑着，她不喜欢被人安排，她不喜欢做自己不想做的事。在末世她已经做够了不想做的事。她翻了个身，面朝墙。
办公室里，王司令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了。他抬起头看着杨主任，目光里带着一种说不上是什么的意味，“昨天晚上抓的那个，国安那边已经审出来了。”杨主任走到办公桌前，把一份文件放在王司令手边。“代号教授，潜伏了十几年，这次是国安那边盯了很久的。没想到，最后是沈家丫头帮他们抓到的。”
王司令把文件拿起来翻开，一页一页地看过去。他的眉头皱了一下，又松开了，把文件合上，放在桌角。手指在封皮上轻轻拍了拍，目光落在窗外那棵光秃秃的梧桐树上。
“昨天傍晚，沈家丫头出去了，差不多十点才回来。”杨主任的声音很低，“今天上午，国安的人又来接她了。”
王司令的手指又敲起来了。一下，一下，又一下，在办公桌上敲出一种没有节奏的沉闷响声，杨主任站在办公桌前，没有再说话，等著。
王司令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杨主任。窗外的雪早就停了，太阳从云层里露出半个脸，照着满地泥泞。他在窗边站了片刻，没有回头，“真的要被他偷家偷到这里来吗？”
杨主任知道王司令说的“他”是谁，刘强，国安局局长，一个笑眯眯的、说话客客气气的、看起来人畜无害的中年人。国安那边盯上沈星晚了。杨主任没有说话。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个丫头现在在哪里？”王司令转过身来。
杨主任迟疑了一瞬。“国安的人把她送回来了，现在应该在家属院。”
王司令看着他，“你去把她带来。”
杨主任愣了一下。“现在？”
王司令已经走回办公桌后面坐下了，拿起桌上的文件翻开，没有抬头。“不是
现在，难道是明天？”
杨主任没有再问了。他转身出去了，王司令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握着笔，笔尖悬在纸面上方，迟迟没有落下去。他把笔放下了，靠在椅背上。
家属院里，杨主任上了三楼，站在沈和平家门前。他抬手敲了三下，隔壁的门缝里探出半个脑袋，是隔壁的陈参谋的媳妇，看见是杨主任，愣了一下，又看见杨主任敲门的方向，眼睛亮了一下，脑袋缩回去了。对面的门也开了一条缝，不知是谁家的老太太，探出头来，朝这边张望，目光里带着一种看好戏的期待。
杨主任知道她们在想什么。上次沈星晚在家属院打人的事，整个家属院都传遍了。大家都在等著看这个丫头的笑话。他背对着那些目光，又敲了三下。走廊里的人越聚越多了，陈参谋的媳妇已经出来了，站在自家门口，手里还攥著一把瓜子，嗑得咔咔响。对面的老太太也出来了，端著一个搪瓷缸子，站在走廊边上，眼睛却一直往这边瞟。还有人从楼下上来，路过沈家门口，故意放慢了脚步，侧着耳朵听。
大黄在屋里叫了一声。
门开了。沈星晚站在门口，穿着一件半旧的棉袄，头发有点乱，大黄蹲在她脚边，耳朵竖着，看着杨主任，尾巴轻轻摇了一下，没有叫。沈星晚看着杨主任，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下，认出了他。
“有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