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撤离沈星晚没有急着开枪,那个狙击手的位置比她高,视野比她开阔,如果她先暴露,对方就能反过来压制她,她必须在他反应过来之前解决他。xsh~b&ook.co~m
她把瞄准镜的十字线对准那截枪管延伸上去的位置,调整了一下角度,估算著对方身体的高度,把十字线压在树干的分叉处。下面那九个人已经走进了陈队他们的伏击圈。
沈星晚心里数着,三、二、一。她扣动了扳机。子弹擦著夜色飞出去,对面山坡上那个人影从树上滑了下来,滚进山坡下的灌木丛里。
与此同时,陈队他们也开火了,枪声在谷地中回荡,下面那九个人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有人还没反应过来就倒下了,有人往石头后面扑,有人一边后退一边朝陈队他们的方向射击。
沈星晚没有看陈队那边,她的枪口重新压向下方的谷地,第二个人正往一棵大树后面跑,已经跑了一半了。
沈星晚的十字线追上了他,在他即将躲进树后的那一瞬间,她扣动了扳机。那个人向前扑倒,像是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然后就没再动了。
下面有人喊了一句,声音里带着惊恐,沈星晚听清了那两个字,是倭国话,意思是“狙击手,隐蔽!”剩下的人迅速散开了,各自找了掩体,躲在大树后面和岩石缝里。6kansh*u.$com
沈星晚没有急着开枪,她的枪口慢慢扫过战场,寻找每一个可能暴露的目标,队里那名狙击手也找到了角度,击毙了一个从岩石后面探头的人,那人往后仰倒,手里的枪掉在地上,滑进了一条浅沟里。
她又锁定了一个躲在石头后面的目标。那人以为石头够大够厚,能挡住子弹,但他忽略了自己的脚,一只靴子从石头的侧面伸出来,鞋底朝上,露出半寸。
沈星晚的子弹击中了他的脚踝,他疼得从石头后面翻出来,还没来得及落地,第二发子弹已经补到了他的胸口,他趴在地上不动了。剩下的几个人已经完全缩进了掩体里,枪声也稀疏了。有人在喊话,喊的是陈队他们听不懂的暗号。
沈星晚看到一个人正在往谷地的侧面移动,想从侧翼包抄陈队他们的位置。他的动作很快,利用灌木和树干的掩护一点一点地挪动,如果不是沈星晚的位置足够高,根本发现不了他。
她调整了一下枪口,在心里把他的速度和轨迹过了一遍,在预判他下一个露头的位置等著,那个人从一棵树后面探出半边肩膀。kansh-ud@i.+com沈星晚扣动了扳机,他倒下去了。
枪声又持续了将近二十分钟,有几次几乎断掉了,又被零星的几发子弹续上。
沈星晚不知道下面还剩几个人,但射击的频率明显低了,她看到队里那名狙击手打中了两个人,又看到陈队压着对方三面包抄,把剩下的几个人困在一块低洼地里,枪声断断续续地响着,又安静了下去。
沈星晚趴在石缝里,枪口始终没有移开过战场,她看见有人从低洼地里举起了手,另一只手把枪放在地上,推了出去。
她没有开枪。那个人站起来,双手举过头顶。又一个人站起来,把枪扔了。
陈队他们从掩体后面走出来,端著枪,靠近了那两个人,有人上去把他们按住,反绑了手。
沈星晚又等了大约十几分钟,陈队用手电筒朝她的方向闪了三下,短光,短光,长光。是安全信号。
她从那两块巨石之间的缝隙里慢慢退出来,把枪背好,沿着山坡往下跑了几百米,才绕到谷地里。
陈队正在把最后一个人按住绑绳子,地上躺着几个人,有的已经不动了,有的还在微弱地呻吟。队员正从一个人身上搜出一个信封和一个证件本。有一个队员在清点地上的尸体,朝陈队报了个数。
陈队转头看了沈星晚一眼,没有说话,又转回去了。沈星晚站到了他旁边,看着最后两个俘虏被反绑着押到一边。
陈队清点完人数,走到沈星晚旁边,递给她一个水壶,“干得不错。”
沈星晚接过水壶,喝了一口水。“下面怎么办?”
陈队看了看周围,目光在这片狼藉的战场上扫了一圈,“按计划,撤离。”
他转过身,朝着剩下的人喊了一声,“收拾东西,准备走了。”他把地图收好,看了一眼沈星晚,没有多说,开始往下走了。
沈星晚跟在他旁边,她把枪背好,跟上了陈队长的脚步,他们朝黑暗的山脊走去。山路也越来越难走,枯枝和藤蔓在脚下纠缠着,稍不留神就会被绊一下。
陈队走在队伍的最前面,手电筒的光柱在地面上来回扫动,走了将近三个小时,陈队停下来,抬起手示意休息。
几个人各自找了地方坐下,拧开水壶喝水,喘着气,没有人说话。陈队站在路边,手电筒的光柱垂向地面,他低着头,不知道在看什么。
沈星晚走到他旁边。“怎么了?”
陈队抬起头,手电筒的光晃了一下,照亮了他那张被油彩覆盖了大半的脸,眉头拧著,“我担心那两个人,”他说,“绑在树上,打晕了,万一醒了挣脱了怎么办?”
沈星晚看了他片刻,“我先走。你们后面跟上。”
陈队看着她,“你可以吗?”他看了一眼身后那几个俘虏,又看了看剩下的几个队员,“算了,还是一起走吧。”
沈星晚摇了摇头,“我先走,快一些。”说完她就跑了,没有等陈队回答。
那个叫小吴的队员走到陈队旁边,看着沈星晚消失在夜色里的方向。“队长,她?”
陈队把手电筒关掉了,“她先走。”
小吴和另一个叫老赵的队员对视了一眼,老赵凑过来,声音压得很低。“队长,她到底是谁?”
陈队靠着树干,把水壶拧开,喝了一口水,“我怎么知道。”
小吴也蹲了下来,“上面没说吗?”
陈队把水壶的盖子拧紧,“没有。就叫我们在机场等,其他的什么都没说。”